二环峰主齐道腾在宣读完这届宗选的规则后便与其他七名峰主退开一旁,露出了身后通往宗山的石径。
所有参选者,便这般而站在石径之前,石径宽阔而平整,虽然蜿蜒,却并不能算是崎岖。
然而这安详而宁静的石径前,此刻却是一片安静,所有人俱是沉默且沉凝的望着这处入口。
时间缓缓流逝,却始终没有人第一个迈步攀山而去。
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人潮中同样面露凝重之色,没有任何催促之声,八位峰住也是静待一旁,微笑以对。
萧洛在嘱咐完萧明玉后,便再次凝眉观望着前方的宗山,此刻他的灵识已经在季乐传授道纹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的消化掉了脑海中那二十六颗灵,如今竟是提升了五倍之多。
而依靠着这比常人强大的多的灵识,此刻凝神观望宗山,便终于能看出一些蹊跷了。
且越是向上,目光便越是凝重。
萧洛只是这片刻的观望,便已经大致看透了前山上朝着众人这面一千多米的布置陈设。
其中便包括了桃林,竹海,石钟山,庙宇等等等等,这些陈设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陈设之中隐隐散发出的气息。
比如那片桃林内,萧洛在这里许之外便能闻到那凝而不散的幻香味道。
而那竹海凝神望去,久而久之,也会产生恍惚之感,若所料不差,那是一片阵法之地。
那片石钟山,先前还没甚奇怪之处,可是天空偶有飞鸟飞过之时,总是突兀的坠落些许,然后慌乱的扑扇着翅膀离开那片诡异之地。
但那片庙宇,萧洛至今还未看出什么玄机。
正因这些陈设之中俱有乾坤,而三千大道穿插的陈设布置也是俱不相同。
众人俱是不敢贸然上山的道理其实很简单,若是一名不长于灵识的参选者,误入那片充满幻象的桃林,恐怕直至宗选结束,乃至老死他也转不出去。
若是一名从未修过体术之人踏出那片重力已然被扭曲的石钟山,恐怕要被直接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登顶之道,便显得尤为重要。
正如萧洛前世中,不少年轻人为了未来而奋斗一般,选择最为重要,选择正确,事半功倍,选择错误,一生徒劳。
其实这登山的三千大道,又未尝不是修炼途中的一场抉择,抉择日后发展的方向。
而这一旦抉择后,又在这条道路上大放异彩,理所当然的便被长于此的宗门录入门中。
这录选的方法,不得不说很是精妙,隐隐有自然之道藏于其中。
有道于这路途选择的重要性,是以众人无法不予以慎重,这又何尝不是在考验众人的观察力,判断力甚至是魄力。
不说萧洛,就连一行大禹朝来人,也俱是面色凝重的观望着宗山,其中还有不少人嘴中念念有词,甚至掐指算计着。
而最受众人瞩目的钟三公子钟慈轩此刻却是闭阖着双目,这份气定神闲让不少少女神往不已。
唯有一些修为高深之人方才明白,他已经隐隐将自身的灵识以一定的波段散发出去,这是一种精妙的观望之法,却需要具备常人不可能拥有的强大灵识。
“让开让开!一群畏惧不前的懦夫!洒家倒是要瞧瞧这宗山再搞什么名堂。”
就在一片紧张凝重产生的死寂间,忽然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在一些人的轻咦声亦或是惊呼声中,又是一名黄袍大汉在一片怨声载道中挤过人群,挤过所有参选者,来到这石径之前。
那大汉约摸也就十七八岁,模样却是显得老成,身上穿着一件袒露着半边胸膛的黄袍,更是光着脚,脚掌还有无数被踏烂的杂草香花,似是便靠着这双赤脚走过了千山万水一般。
那黄袍汉子只是沉默观望了片刻,便露齿一笑,仰天阔步登山而去。
这番豪爽甚至显得霸气的一幕,惊起一片震撼。
不少参选者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第一个登山而去的莽汉,而更多人,目中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无比的凝重。
此人之危险,甚至隐隐可与钟慈轩堪比,这般强大的竞争者突入,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萧洛也是眯着眼睛看着这名莽汉逐渐消远去的巍峨背影,隐隐觉得,这名汉子的身躯强度,不在他之下。
他甚至有种直觉,自己恐怕与此人少不了一番纠葛,便只因他们都是体修见长。
既然都是体修之道,怎么不会在道路上相遇。
人潮最前排,不少王尊贵人看着那名向宗山攀山而上的黄袍汉子,俱是露出不愉之色。
要知道那些参选者俱是这些人的家族子弟,这汉子的一句懦夫,却是将所有人一起骂了进去,犯了众怒了。
其中大禹朝钟家一直派遣在宗山内担任执事的钟荐麒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今日他更是代表着大禹朝前来观礼,然而等待这般之久,风头竟是被一名黄袍汉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