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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美人,感谢你又救了我(2 / 2)

岭上,还可以看到神见寺的庙墙,丑儿留恋地看了一眼:那里是回不去了。

丑儿决定出山,重新回到自己生长大的小山村去,他知道相隔千里之遥,但是在那里至少生活得安定,也没有会怀疑自己是魔王出世。

见惯了黑面妖怪害人,在丑儿心里,最恨的就是妖怪了。

自从寒风洞中遇到了魔王的人头后,丑儿越来越体健目聪,有人接近时,老远就能分辨出来。为了躲避怪物,丑儿挑选路径行走,他还是认定了一个方向,横下一条心,总有走出去的时候。

火柱继续喷发,照得风烈山中好象白昼。丑儿走得累了,看前面有树高达数丈,树冠华盖亭亭。遂跳了上去休息,睡了一会儿想想张世俊又哭了一会儿。

本来神思不宁,不想在火坑旁又中了火毒,丑儿睡着睡着觉得身上又冷又热,慢慢下树来,已经站立不稳,一交坐倒,就此躺倒,满口讫语。

不时有妖怪从他身旁走过,或敏捷跳跃,或痴懒步蹒。都象是有急事一样匆匆,没有来理会倒在树下的丑儿。

这时,一双秀气的脚在丑儿身边停了下来,又伸过来一只青葱白嫩的柔荑,揭开了丑儿脸上的面罩。只轻轻“咦”了一声,并没有被吓退。

丑儿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棕色木屋的屋顶。身下是柔软舒适的草垫,还没有观看四周的环境,鼻端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似檀似麝,象极了石灵儿身上的香气。

再用力嗅了嗅,丑儿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跳了起来。木门原本是虚掩的,丑儿一把拉开门急走出去。

木屋外是高大的松林,幽静冷清。有几株黄花开在树下,一个比黄花还瘦的身形立于树下,从后面看,象极了石灵儿。

听到脚步声,那袅娜身形回过身来,微微一笑道:“你好些了吗?”

丑儿脑袋“嗡”地一声,里面象鼓,乐,笙,锣一齐奏响,满面欢喜地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又停留在半空中。

眼前的这个玉人正是石灵儿。

石灵儿正微笑着,左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贝齿微露,眼似弯月。看上去又美了几分。

“是你救了我?”丑儿眼神里露出了感激,突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并没有面罩,丑儿羞惭地低下头来。双手在口袋里乱摸,想找出什么来遮住自己的面孔。

石灵儿看在眼里,轻轻道:“你不用遮面,我不害怕。”

丑儿象听到了天籁,道:“真的?”

石灵儿微笑道:“我知道你的人很好,我看到了你救那些被妖怪抓去做苦役的人。”

听到夸奖自己,丑儿红了脸,然后才明白过来。惊喜地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原来石灵儿从寒风洞中离开后,曾经离开了风烈山。但是在尘世间举目无亲,人海茫茫,不知道回去哪里。

就又重新回到风烈山中,时时在寒风洞外窥视,等寒风不在的时候,伺机进去寻找自己来历的线索。

仗着有一些法术,又事事小心。屡屡进洞都没有被人发觉。

平时采取山珍为食,偶然地机会,又寻找到了这一处深谷,这里四季如春,瓜果不缺。从小跟随寒风修行,石灵儿也以修行为荣。看这个地方景观幽奇,又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出身来历,就静下心来在此修行。

山中时有悲号,石灵儿也曾去探视过,但是功力不高不敢妄动。

丑儿夜晚惊梦,水边自责。密林深处,隐身救人。石灵儿都看过一二,在她心里,早就原谅了丑儿,只是女儿终身被丑儿所败,石灵儿一直很小心地避开他,不愿意相认。

直到昨日听到山中火光喷发,本想奔出来看个究竟,看到了倒在树下的丑儿,恰好救了丑儿。

丑儿心中感激,眼睛里热泪涌出,想问一句:“原谅我好吗?”又不敢相问,只是神情激动,目光探询。

石灵儿明白了他的眼神,有心说一句原谅,又羞于开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心情涌动。不知哪一个先走了一步,四手相接后。热泪再也忍不住滴下,丑儿和石灵儿相对哭泣起来。

哭了有一会儿,丑儿先住了泪道:“都是我不好,又惹你掉泪了。”

石灵儿收住了泪,娇柔地道:“那你也别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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