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烈,街上静悄悄的,并没有多少行人。张府的门打开了,一个人千恩万谢地从里面走出来。穿得的象是个逃茺人。
张福送他出来,满面笑容道:“我家老爷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你拿了老爷送你的钱物,回家去好好过日子吧。”
逃难人连连弯腰道:“是啊,是啊,要不是家里今年收成不好,谁愿意逃茺啊。”
张福道:“慢走了不送。路儿远,回家都问个好吧。”
逃难人嘴里念叨着:“真是个大善人啊。”一边去了。身上包裹里有钱粮,还有指点的路线图,逃难人沿着张府的指点在山路上行走。
走到近黄昏的时候,逃难人坐了下来休息,他没有发现自己越走越进了山。吃喝完了,正要起身继续赶路。
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黑面魔怪,嘻嘻狞笑着,带着满身的腥气出现在面前。逃难人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害怕,自己突然腾空,已经被人抱在了怀中,象腾云驾雾一样纵到了空中。
往下面一看,树木山岗都在身下,逃难人也不及看是谁救了自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等到醒来,已经在山外了。身旁放着一张纸条。
逃难人心想:幸亏我还念过几本书,不然还真不懂。拿起来一念:张家善人,道路指错。速速回家,保守秘密。
虽然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检查自己随身东西都在,又出了山,逃难人赶快离开了。
救了他的这个人,就是丑儿。
秋去冬来,转眼间。丑儿在神见寺已经住了近半年有余。
半年里,丑儿长高了许多,脸上的丑陋依就。
冬天里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普慧大师病倒了,他知道自己不久将圆寂。这一天,普慧把丑儿叫到身边来。
听到普慧大师叫,丑儿立即就来了。在丑儿心里,对普慧的收留自己还是有深厚的感情,虽然在看待张家的事情上丑儿和普慧大师想的不一样。
进了房后,看到普慧大师脸色比昨天更添腊黄,闭目盘膝坐在蒲团上,听到丑儿进来。普慧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微笑道:“你来了。”
丑儿道:“我来了。”在他一旁坐下来。
普慧大师道:“这几时,你天天在做些什么?”
丑儿低声道:“在山上玩耍。”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假话,但是丑儿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和普慧大师说。
原来丑儿自从得知张老爷可能把逃难人暗地里送给妖怪当苦役,他白天也经常在张府门前转悠。看到有逃难人从里面得了馈赠出来,丑儿就会一直悄悄跟随护送。
丑儿发现,每一次从张家门里出来的逃难人,走的路线其实不是出山而是进山,也都会遇到妖怪。丑儿这才相信了这个大善人其实是个大恶魔。
眼前的普慧大师病重,丑儿也不知道如何对普慧说,能让普慧相信。直觉上觉得自己还是不说的好。
普慧并没有多疑心,说完,要站起来,丑儿忙过去扶他站起来,道:“大师要去哪里?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吧。”
普慧道:“我今天有话要告诉你。”声音已带虚弱。
丑儿心里泛起一阵难过的情感来,近半年来,普慧对他照顾很好。丑儿道:“大师,等好了再说吧。”
普慧固执地摇头道:“不行,不行。”他扶着丑儿站了起来,看到门外自己的大弟子玉竹已经来到了门口,恭身行礼等待着自己。
普慧在丑儿和玉竹的搀扶下,慢慢往外走。穿过大雄宝殿,来到最后面的一座紧闭门锁的殿堂前。
玉竹掏出了钥匙去打开殿门,丑儿扶着普慧站在殿下等。一面打量着眼前的这座殿堂。
眼前的这座殿堂规模并不亚于大雄宝殿,但是门上堆积了很多灰尘,显然是很少有人来过。
大师病重如此,今天又为什么要打开呢?
玉竹恭恭敬敬地请师父上去,普慧带着丑儿走了进去,玉竹并不进来,而是守在门外。
殿内供着却不是菩萨,佛祖,而是两个大字:天地。殿内四周都是精美的壁画,五色斑谰。
地下散落着几个蒲团,上面也积满了灰尘。
丑儿道:“大师您先等一下,我把灰尘掸掉您再坐。”
普慧摇了摇手道:“不坐,我们今天不坐。来,丑儿,你扶着我先从这边墙上看起。”
丑儿依言扶着普慧大师先转到东墙来,墙上先画的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男子,满面红光,两只眼睛象是能看到人心里一样。
普慧大师道:“这是上一任的天帝,天帝掌握世间万物,天上人间都归他管。”
看着画上的男子,丑儿觉得无比的亲切,多盯着看了两眼。
再往后面看,是两个头戴面具的人,一个戴着光的面目,一个戴着火焰的面具。两个人象是无比和气,手挽着手漫步着,周围是盛开的花朵,洁白如玉。
普慧道:“这是天帝的两个儿子,一个以光为德,一个以火为德,号称光德君与火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