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这么突然,丑儿还没有明白过来。
看到张福带着人走了,丑儿忙过去扶起了少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少年擦去嘴角沁出的一丝血,恨恨道:“我没事。”
丑儿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打你?”
少年冷笑了一会儿,才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这里的人人都知道。他是张家的大管家。”
丑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普慧大师天天说的大施主,大善人张老爷是吗?”
少年哼了一声,往地上呸了一口道:“什么大善人,哼。他是我的亲叔父。我是他兄长的私生子。”
丑儿惊异地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好。
少年道:“我和我娘本来住在平原上。我娘死了。我姥姥家里的人恨我爹,也恨我。把我送到这里来。哼!”
丑儿一下子明白了,忙道:“那就不用讲了。”看着他身上脸上的伤,心里难过。
少年感受到他眼睛里的温暖,调皮地笑了一笑道:“哎,我叫张世俊,你呢?”
丑儿道:“我叫丑儿。”少年笑道:“不对,你不应该叫丑儿。”
丑儿笑道:“那我应该叫什么?”少年笑道:“你应该叫大哥才对。”
丑儿抱着他,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
丑儿和张世俊呆了一个下午,临行前叮嘱他回家一定要小心。
张世俊自小生出来,看惯了家里人的白眼,母亲去世后来到这里,更是没有人同情他。
所以恋恋不舍地对丑儿道:“大哥,我真不想回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丑儿道:“大哥,后天晚上,你来这里,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事情。”
丑儿说知道了,他|还是不放心把张世俊送到了镇上张家院外才回寺院。
后天晚上,丑儿在树林里没有等到张世俊,心里不安。趁着夜深,悄悄来到张家院外,用不老仙草遁住了身形,轻轻一跃,跳入了张家院墙内。
丑儿知道不老仙草需要不时地遁身,他先找了个黑暗地角落躲藏了起来,打算见机行事。
有两个年老的妇人走过来,看左右无人,悄声道:“老爷真是作孽啊,把十七少吊在旗杆上打了一顿不算,两天了都不给水喝,不给东西吃,这样下去,十七少命要不保了。”
另一个妇人道:“可怜的孩子,如果他爹爹还在世,这里的家产都是他的,现在这里哪里还容得下他。”
两个人摇头而去。丑儿热血上涌,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旗杆在哪里。
想来旗杆一定是不低,不老仙草遁身效果这个时候消失了。丑儿第二次遁身,轻轻跃高,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个人。
丑儿几步跃了过去,果然看到上面吊着的是张世俊,满身伤痕,已经晕了过去。
他正想把张世俊救下来,听到有脚步声,忙躲到草丛中。
脚步声渐近,来的是两个少女。一个眉梢眼角戴着戾气,走到旗杆下,看着张世俊冷笑道:“小杂种,这一次不要了你的命。”
另一个少女看起来清清纯纯,劝解道:“表姐,毕竟也是你的兄弟啊。”
“表姐”回头对她道:“樱表妹,你不许再去爹爹面前劝说,他可是来夺我们家的家产的。”
“樱表妹”无限怜惜地看着旗杆上的张世俊,要说什么,又被表姐拉走了。
丑儿差点气炸了肺,早知道张世俊在家里受到这样的对待,怎么着也不会劝他回来。
把张世俊从旗杆上放下来,轻声呼喊着。突然身后有了动静,原来是刚才的“樱表妹”去而复返,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生人,险些惊呼出来。
丑儿放下张世俊,握着拳头站起来,在他心里,已经觉得张家上下都是恶魔。谁要再来伤害张世俊,丑儿一定不会再同他客气。
“樱表妹”倒没有觉得,看他刚才抱着张世俊怜悯的样子,就知道是十七表哥的朋友。
见这个朋友站了起来,“樱表妹”连忙摇手道:“不要说话。我也是来救十七表哥的。”
丑儿见她面容诚恳,轻声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抱起了张世俊,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背着张世俊一路回到寺庙外。不敢就进庙内,先来到水边,用手指沾了水滴到他干枯的唇上。
滴了几次水,张世俊缓缓睁开眼睛来,冲着丑儿虚弱地一笑:“大哥,你救了我?”
丑儿眼睛里蓄着泪道:“嗯。”
张世俊抬着手,象要为丑儿擦去眼泪,又因为没有力气而松下来,勉强微笑道:“大哥不要哭。”
丑儿道:“好,好,大哥不哭。”他借着回身取水,把眼泪擦去。
张家不见了张世俊,闹翻了天。这样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年没有人帮助能跑到哪里去呢。
张老爷在家里拷问家下人等,一旁的大女儿张琴不住冷笑。
张老爷道:“琴儿,你笑什么?难道你知道世俊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