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晃了晃酒葫芦,这里面暖暖和和的,把这两个小鬼关在里面也不算委屈了他们,不禁露出满意之色,道:“老黑,这招怎么样,只要咱俩不说,保证叫那老小子再找上三年也找不到方寸山去,这一拖再拖的结不了案,看他在阎君陛下面前怎么交代。”
黑无常一竖大指,道:“老白,高,真高,这一手太绝了,叫那老小子哭都没地儿哭去。哈哈……”
“哈哈……”白无常哈哈大笑,阴了崔判官一把,太顺气了。
黑无常道:“言归正传,俺老黑去看许家娘子了,运气好还能讨到碗酒喝,白王妃这儿,你多受累了,半月后见。”
白无常酒足饭饱,如今又自以为断了崔判官的后路,心里比吃了顺气丸都痛快,抱着个酒葫芦比搂个大姑娘都美,大大方方的一挥手,道:“快滚,重色轻友的小人,我老白认赌服输,不就是半月吗,不过,许家娘子可不是鬼,你可得管住了自己,别犯错误就行。”
黑无常哈哈笑道:“老白,你发骚你以为我不知道,兄弟回来之后也放你三天假,让你快活快活,哈哈……”
白无常笑骂道:“白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真是狗嘴里如不出象牙来。”
黑无常刚迈出几步又退了回来,看他的一脸正经样,白无常道:“叫你滚你又舍不得了,你要是想在这儿喝西北风,我老白去找许家娘子。”
黑无常道:“不对,这事不对,老白,不该把那两个小鬼关起来。”
白无常一怔,道:“老黑,你发癔症吧,不关起来,还叫他们去给崔判官那老小子送信啊。”
黑无常道:“对,就是要他们给崔判官去送信。”
白无常瞪大了双眼,差点伸手摸摸黑无常脑门子,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道:“你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临阵倒戈,咱们当初怎么商议的来着,这要是叫那老小子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下落,把他们抓回去,阎君陛下一高兴,说不定还会对他大加封赏,还能搬到他吗,我们不是拆他的台,是帮他搭台啊,把脖子伸到他裤裆里让他拉屎啊。”
黑无常闻言嘿嘿一阵奸笑,道:“老白,你目光怎么就这么短浅呢,崔判官就是抓不到这两个人,顶多被阎君陛下训斥几句,办事不力,以阎君陛下以往对他的倚重和信任,对他能有多大影响,对咱们有能有多大助益?可是,若让他得到了这个消息,把这两个人抓回去,对咱们才是大大的有利啊。”
白无常愕然道:“怎么说?”
黑无常道:“你没听那两个小鬼说吗,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菩提祖师的徒弟。”
白无常道:“那又怎么了?”
黑无常道:“菩提祖师是什么身份,就连阎君陛下也得礼敬三分,崔判官惹得起吗,要是你是阎君陛下,你知道闯地府的人是菩提祖师的徒弟,不过是打伤了几个兵将,又没有闯出什么大祸来,看在他们师父的面子上,你还能追究他们吗?”
白无常想了想,道:“我一定会卖菩提祖师个人情,私下里叫他好好管教他的弟子,不了了之就是了。”
黑无常道:“对呀,阎君陛下可比我们不傻,这件事定会处理的八面玲珑。可是,崔判官若将菩提祖师的徒弟抓回去就不一样了,菩提祖师会坐视不理,不朝阎君陛下要人吗。这时候这件事已闹得尽人皆知,阎君陛下想私了也不成了,他要是不追究那两个人,就会被人说成是怕了菩提祖师,他这脸往哪儿搁。而且,还是以地府之尊徇私枉法,到时候恐怕连玉皇大帝也不答应,他只能硬着头皮治这两个人的罪。可这就得罪了菩提祖师,以菩提祖师的地位和性子,被阎君陛下顶了脸,能善罢甘休吗?崔判官给阎君陛下出了这么个大难题,你说阎君陛下会怎么处置他?”
白无常听的两眼放光,道:“老黑,这招太黑了。”
黑无常道:“所以这个信儿一定要让崔判官知道。”
白无常面色一凝,道:“但崔判官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了那两个人是菩提祖师的徒弟还会抓人吗,还不先给阎君陛下透个信儿,请示他老人家的意思才怪。”
黑无常一脸狡猾相,道:“这还不好办,这个信儿我们去送不就行了。”
白无常道:“等他到了方寸山,还不一样真相大白。”
黑无常道:“非要到方寸山拿人才行吗,这就需要我们把握时机了。”
白无常立时心领神会,嘿嘿笑道:“你就不要去看许家娘子了,还是去方寸山守着吧,这两个小鬼我得看紧了,这件事办妥之前,千万无能放出去。”
黑无常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保护白王妃可是个苦差事,咱老黑从来都是义字当先,不如,咱们换换吧。”
北海,海浪前仆后继冲刷着沙滩,不时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贝壳被带上岸来,随着海潮的退去,静静地留在了沙滩上,到下一次退潮的时候,或许才能重回大海。龙炎、古菁菁、孙悟空站在海边,就像三名凯旋班师的将军。风吹的衣袂飞扬,九头鸟昂然站在古菁菁身侧,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