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菁菁道:“你也看出来了。”
孙悟空道:“难道他们不是人?”
古菁菁道:“像他们这种走路方式我们也能做到,很难说他们是什么,不过,他们绝不简单。”
孙悟空道:“后面两个好像是押着前面的三个的。”
古菁菁道:“这就更奇怪了,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么五个奇怪的人?”
孙悟空道:“的确很……”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古菁菁堵上了,原来,那五个人已走的极近了,再说话就要被他们听到了。
五个人在他们眼前“飘”了过去,越飘越远。孙悟空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脸?”
古菁菁道:“一点血色都没有。”
孙悟空道:“白的就像他们的衣服,而且目光呆滞,好像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古菁菁脸色一变,一个念头飞快的闪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勇气想下去了。虽然心底发寒,仍牙关暗咬,低声说道:“我们跟着他们。”
那五个人的速度没有古菁菁和孙悟空快,但古菁菁却不追上去,而是远远的缀着。孙悟空心下奇怪,道:“我们不如追上去问问他们?”
古菁菁道:“这里到处透着古怪,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追上去的好。”
走不多时,前面出现一条大路,五个人上了大路,继续前行。道路两旁已有了树,却都是光秃秃、黑黢黢的,像是刚被大火烧过。
刚走出不远,又有三个人上了大路,若不是古菁菁反应的快,险些就和他们撞上。这三个人和前面的五个人差不多,如三具木偶一般向前飘。这样以来,就变成他们缀在这三个人后面了。才走出几步,又瞥见远处旷野中有三个人“飘”了过来,眨眼间便上了大路。
他们远处过来,没有理由看不到孙悟空和古菁菁,但对他们却视而不见,跟在前面的人后面以同一种姿势向前飘。古菁菁的脸色有点难看了,刚才的想法又出现在脑间,她实在不希望这是事实,她和孙悟空竟然到了这个地方。
不时有人自荒野之中走到路上,都是三五成群,最多的一拨居然有数十人之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既然搭伴,应该是相熟的,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是默默地前行。虽然人多,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最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是朝同一个方向走,像是一具具被吊在空中的木偶,没有一个人是正常走路的。而且这些人的衣服几乎都是黑白二色,即便是年轻的女子也是穿白挂素,没有一种鲜艳的颜色。
风呜呜咽咽的,仿佛坟茔中鬼魂的幽幽啜泣。旷野中不时仍不时有诡异的人走上大路,加入这支诡异的队伍,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漂移。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静得怕人,以至于呜咽的风听入耳中都成了山崩海啸一般,气氛诡谲的令人窒息。古菁菁和孙悟空本来是走在最后面的,可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也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漂移大军”。
大路两旁都是荒原,没有村庄,也没有道路,这些人都是自旷野中“飘”来,“飘”上这条大路,然后都朝同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的漂移。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沉默的默契,在这支诡异的人流中,用两条腿迈步走路竟然也成了另类。孙悟空甚至还有了一种错觉,自己的双腿是不是出了毛病?
古菁菁身上冷飕飕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自己的猜想真的成了事实,她的头真的大了,怎么钻过一个山洞,就到了这个地方,这怎么可能?可眼前的事实却不容辩驳。此时,她到真的有点希望这是在做梦了,只可惜她此时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清醒。这些人居然都是鬼魂,这条路也不是什么通天大道,而是条黄泉路,这些鬼魂都是经过这条路去鬼门关的,这回真的玩大了!她的心底忽然有一阵激动,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激动却刺激的她的神经有点兴奋,就是好奇心与渴望得到满足时的那种感觉。
古菁菁将孙悟空拉到一棵树后,此时,看这棵黑黢黢、光秃秃的树也是鬼气森森的,是不是也是阳间的树死后的魂魄?古菁菁觉得喉间有点涩,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正是孙悟空眼前最想知道的,可一看到古菁菁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一定不乐观,却仍问了句:“这是什么地方?”
古菁菁道:“这里是阴曹地府,这些人不是人而是鬼魂,这条路就是通往鬼门关的黄泉路。”
孙悟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师姊脑子出毛病了吧,一句话就是阴阳两世啊。可是看她的样子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再想想这些人怪异的行走方式,心头就像坠了块石头般往下沉,道:“你是说我们到了阴间?”他虽然在长空山进过妖怪窝,在长寿村时鬼门关上也走了几个来回,却都没有此时这般动容,这实在太离奇了。
古菁菁道:“对,这里就是人死后要来的地方。”
孙悟空道:“这么说我们已经死了,可是我并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死的啊?”
古菁菁道:“我们没有死,如果我们死了就和这条黄泉路上的鬼魂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