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发觉身边花月容没有回答自己,似乎一直在沉默无声,扭头观望到花月容的俏容上忧虑深深,让他的心紧张地高悬起来,飞快地缩回了抚摸蛊蚕的手。
“它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我的爱人,而它和我则是心意相通……”见到张扬的动作,忧愁皱眉的花月容开口说:“我担忧的是它和我的未来……
一提到未来两个字,张扬的终于能够站起来的欣喜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因为从他来到花月容身边,这两个字一直困扰着他。刚到南疆后不久,不知道自己身中情蛊时候,忧虑未来的日子自己该怎么办?知道了后,忧虑未来该怎么解除情蛊?误中子午断魂蛊后,虽然解除了情蛊,忧虑未来的日子自己该怎么熬过……到今天忧虑的未来是:未来的旅途终点,到达白骨门后如何跟早是仇人的丑陋男人协商,然后如何寻得解除的方法?
如果不然,那么自己的后半生,没有出世的女儿未来生活,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幸福等等,都是诸多未来的问题!而现在又听到花月容说蛊蚕和她的未来,他的心马上紧紧揪了起来,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在静静的听。
“蛊门人所饲养的本命蛊,是自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也是最厉害的蛊。那是蛊门人在可以舍去生命时候,用心血催动本命蛊后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杀着,你就看到过花火云用心血爆催本命蜈蚣蛊后的下场……”花月容的话,让张扬想起那血腥的一幕,心中忧虑更盛听着她继续说。
“也有人默默饲养本命蛊一生,没有用心血爆催的,最后人死蛊灭……比如我妈就是这样,她在生命尽头时候,炼化了本命蛊形成念力烙印在我身上,让我无师启发就通晓蛊术,而她的本命蛊在她逝世时候就灭亡了,只是形成蛊引念力一直存在我身体上,直到我有孕后消失。支持这股念力的是,我母亲临死时候的执念,这让忠于她的本命蛊在生命被炼化时候形成的持久念力。”
叙说过去的花月容,想到过去的不堪岁月,碎玉如珠的眼泪潸潸而下。忧虑紧压着心田的张扬本来想为她抹去,但沉重心情让他无法抬起手来。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书籍记载和蛊门流传是关于用心血爆催本命蛊后的继续饲养方法……而当时我那么做,是因为我无人可依,无力可靠,只能用它守护你……现在它一天天继续长大,虽然我们心意相通,但是蛊门流传本命吞噬主人的故事不是没有过……还有当有一天我的蛊术修炼追赶不上它,或者我心血不济后,它会怎么样?我又……”
花月容哀伤的低语中,蛊虫巨蚕头越垂越低,到了最后听到她尖锐的话时,哀鸣嘶叫起来,似乎在抗争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看在张扬的眼里,本来沉重的心情突然一松,急忙对花月容说道:“这样通灵的蛊虫,你看它的表情……不会,一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悲结局发生。”
张扬的提示中,花月容注意到自己十二年贴身养育的蛊虫悲态,连续不绝的嘶叫似乎在委屈申辩,多年的心意相通让她也觉得自己的担忧似乎委屈了它,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安慰。在她的动作中,多少天坚守在窝棚顶没有挪窝的蛊虫巨蚕,欢快地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她肩膀,然后把自己胖头贴到花月容略显憔悴的面庞上,依恋地轻擦着,开心地嘶鸣声声……
“你看……我就说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事,看看它对你的感情多么深厚。我想或许你们之间会缔造出神话结局。”张扬再次肯定的安慰声中,花月容才想起自己成了清晨的乌鸦——报忧不报喜,急忙把张扬被墨鱼飞蝗吸尽了桃花瘴毒的喜事说出来,张扬才明白原来自己所经历的生死之险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心中遂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推到窝棚继续启程后,原来乖巧的蛊虫巨蚕却闹起了情绪,它要一直趴在花月容肩上,张扬几次动员它到自己大背箩头上安家落户,都被它不屑一顾,后来似乎厌烦了张扬的邀请,竟然对张扬吼出愤怒的嘶鸣声。
不过很快张扬发觉了蛊虫巨蚕的目的,它是要保护它的主人花月容。每当花月容脚下被坎坷岩石或者树根绊着,刚踉跄一步,碧绿的蛊虫巨蚕就飞快吐出一根淡绿而晶莹的细丝,搭到附近最近的树干或者岩石上,然后它借着细丝的拉力,用藕节大的身躯环住花月容的肩膀,让她免于摔跤……可以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样的情形下,虽然每天花月容咬舌吐出心血饲喂蛊虫巨蚕,徒增的鬓角白霜让张扬担忧。但是蛊虫巨蚕对花月容的爱护更让他坚信,这条本命蛊虫经过蛊女花月容的心血爆催,一定不会有吞噬主人的悲剧发生!
而接下来两天的路程中,张扬发觉蛊虫巨蚕变得越来越绿,整个蚕体已经绿得似发黑,但是这个黑不是平时所见的混浊之黑,而是散发着莹莹光芒,晶莹透亮的绿黑色。从张扬因为觉得好玩而收集的蚕丝上,也能看出这样的变化,开始启程时候的是淡绿,慢慢地变成了碧绿,到最后收集的是墨绿。
之所以收集这些蚕丝,是第一次蛊虫巨蚕护主吐丝后,张扬看到在风中飘荡的细丝很美丽,就抓过来顺手一逮。哪想到几乎要被细蚕丝勒破手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