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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瑶池天宫,雷帝自然恢复了气色,逐一派遣众人实行接下来的计划,只留他与紫藤燕箐两人谨慎迂回,来到这昆仑山脚。)”
“很好。你也去吧,五灵魔王缺一不可,少了你,阵法不全,到时不能发挥最大力量。”
“是!”
紫藤燕箐躬身领命,从怀中取出一面金属质地的面具戴在脸上,从散魂聚魄铃中召唤出灵兽飞雪白鹤,翻身跃上,清叱声中,骑鹤一飞冲天。待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雷帝一挥大麾,不顾这白茫茫的冰雪天风,席地坐下,微闭双目,运气调息。神念却是朝四方散开来,遍布每一份方寸土地,周遭细微的风吹落石,冰雪飞扬都清晰入耳,听的一分不差。
土合西海岸。
鳞次栉比的大小船只满布在蓝澄澄的海面上,魉魍独立船头,远眺昆仑,眼珠转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他身后十丈开外,皇甫朝阳瞧着他的背影,双目精芒连闪,隐有几分怒气,神色复杂,又夹杂着几分忌惮,单手持起一坛烈酒,仰头大口闷饮。
白帆鼓舞,衣袍猎猎,偌大个船板上除了他二人,再无别人。王安昕和张世东靠着桌案坐在后方的船舱里吃着酒水。白玉做成的桌案上放着几叠小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视线偶尔穿过门缝扫在两人身上,均露出一份郁愤的不屑。
当是时,东面的天际传来咿呀怪叫,王张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推门而出。两人对望一眼,纷纷举目远眺,穿过碧空白云,三个黑点正朝此地急速赶来。
“终于到了。”魉魍轻飘飘的自语一身,随即转身对王张二人说道:“你们各回舰队,命令各部朝电蛟龙部靠拢,一字从北朝南排开,隔绝土合南岸海域,接下来不准有一人一兽穿过防线。”顿了顿,声音一转,目视三人,厉声道:“若接下来你们三部放进了任何一条漏之鱼,我为你们试问!听清楚了没有!?”
王安昕与张世东双双脸色一肃,身躯不由自主的紧绷站立,高声应诺道:“是!”唯有皇甫朝阳神色淡漠,不理会众人目光,将酒坛随手扔入海中,转身便走。
“皇甫朝阳,你这什么态度?!”疾走几步,就听王安昕在身后斥责。
皇甫朝阳头也不回道:“没听见魉魍将军的命令么?我这是要去给众将发号施令,难道像你们这般无所作为,只知道吃喝玩乐?管好你们自己,呆会别脱了我的后腿!”说着话,身影已到了指挥台上,拔出一旁插着的令旗,使劲挥舞。
“你!……”王安昕受此所激,怒不可言,正待发作,只见魉魍斜睨二人,冷冷道:“费什么话,还不快去布置。”
对于魉魍的实力,二人有目共睹,顿时噤若寒蝉,支吾的应了一声,先后从船板跃下,踏着海面朝自己统帅的部队主舰疾奔。
两人走后不久,原先天空中的三个黑点已经来到近前,原来是三只大型的乌鸦怪鸟,尖喙利爪,浑身毛色黑如泼墨,张口之际,细密如刀的牙齿深入喉咙,发出如婴儿啼哭的怪叫。兽身之上分别坐着三个黑衣鹰脸的干瘦汉子,遥遥望见魉魍,纷纷御兽冲至船头,从鸟背上跃下,落地之时便已经俯身拜倒。
“帝尊有什么指令?”魉魍神色如常,单刀直入。
三人低着头并不起身,显然身为雷帝身边用以传令的乌鸦三人众比起魉魍的地位要差上许多,行为举止中免不了透出早已深入骨髓的敬畏。当先一人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笺,恭敬递上,道:“此信由神女拟定,请魉魍将军过目,若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魉魍接过信笺,随意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三人显然训练有素,果断的跃上乌鸦怪鸟的背脊,驱驾离去。
信封用北海冰蚕丝缝纫,水火不侵,表面有三条闪电符文,赫然是雷合列为最高机密的“银雷信”。魉魍伸出食指,从左至右依次朝符文中打入一丝真气,信封随之闪过一道蓝芒,蜜蜂之处缓缓打开,他伸手从中抽出纸张,慢慢打开。
白纸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瑕疵,与之相对的也没有只字片语的记载,前后两面都是光洁溜溜,乍一看就是一张白纸。魉魍不为其所惊,显然是知道如何预读,掌心抚过纸面,幻光闪过,渐渐付出一个个蝇头小字来。
“瑶池宫中,所有眼线已经布置妥当,兽兵鬼魅大军已经暗中聚集,‘五灵灭帝’计划即可就要实行。帝尊命你一定要坚守住土合海港,妄自进入我军所在海域者,杀无赦!”
魉魍看完,将信纸连带信封在掌中揉成团状,右臂一鼓,忽的从臂弯处延伸出一条火舌,瞬息之间竟将柔韧异常的冰蚕丝付之一炬。黑色的粉末残屑顺着指缝飘落,被时而刮过的海风卷到高高的天空,扬扬絮絮,最后洒落在碧波澄浪中。
雷帝端然坐在这旷古奇有的昆仑寒域,任凭怒风呼号,冰雪铺面,自是巍然不动。周围不管是飞舞的鹅毛大雪还是夹杂在风雪中的雨冻冰雹都在靠近他的时候被震成粉末。他身周三丈之内平静无风,即便是这天地之威在他面前似乎也如一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