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河一直向前流淌着,河边上是一条平坦的道路,道路上缓慢地行着一辆马车,那驱赶马车的人,正是光叔。马车里坐的是司马懿的女儿司马心蕊,她的身边坐的是丫鬟夏荷。司马心蕊正掀着马车窗口处的帘子,向着道路边的河水中望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心里一直在期盼着能够再像昨天那样,看到河水中**着上身的他。
司马心蕊一想到这里,脸上就泛起了红晕,心里面更是跳到不停,那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姐,咱们在孟津歇息了将近一天了,你说到了京师,老爷会怪罪下来吗?”夏荷坐在马车里,对向窗外望着河面的司马心蕊说道。
司马心蕊道:“不会的,我爹最疼我了......停车!快停车!”
司马心蕊原本平和的声音突然出现了波动,她急忙掀开了马车入口处的帘子,对坐在车架上驱赶着马车的光叔喊道:“快点停下来,光叔,快点停车!”
光叔拉住了马车的缰绳,把马车给停了下来。司马心蕊急忙跳下了马车,向着河边跑了过去。夏荷也跳了下来,在司马心蕊的身后紧紧地跟着,问道:“小姐,你干什么去?”
光叔一见到司马心蕊到河边他就害怕,因为司马心蕊不会游泳,他急忙跳下了马车,也一并追赶了过来。
司马心蕊看着河面上漂浮着一个人,脸面朝下,背上还插着一支长箭。司马心蕊看到了漂浮在河面上的背影,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背影就是昨天从河水里把她救上来的男子。司马心蕊指着漂浮在河面上的杨真,对光叔说道:“光叔,你快点下去,快点把他给救上来。”
光叔看见杨真背上插着一支箭,不是很情愿,但是又不能违抗司马心蕊的命令,当即跳到了河水中。河水并不深,光叔将漂浮中的杨真给捞了过来,从河水中央带到河岸。
司马心蕊的心里十分的担心,她虽然和杨真只有一面之缘,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他的背影早已经深深地烙在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司马心蕊见光叔拽着杨真把杨真快要拖上了岸,她连忙走了过去。
光叔拖着杨真,将杨真拉上岸边,随手就丢在了岸上。一块石头直接撞上了杨真的头部,从头部那里流出了鲜血。司马心蕊厉声说道:“光叔,你能不能斯文一点,他的头部都被你给弄出血来了!”
光叔看到司马心蕊十分的紧张,看到杨真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杆长枪,背上插着一支箭,那支箭似乎是魏军军队的箭。光叔看到这些,心中一紧,连忙走到司马心蕊身边,将正要俯下身子去抱杨真的司马心蕊拉在一边,对司马心蕊说道:“小姐,咱们不能救他!他是军队要杀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司马心蕊甩开了光叔,蹲下身子,对夏荷说道:“夏荷,快过来,帮我把他抬上马车。”
夏荷听到司马心蕊唤她,当下便走到了司马心蕊的身边,看到爬在地上头部还在向外渗着血的杨真,夏荷怯怯地问道:“小姐,真要要救他吗?”
司马心蕊能够感受到杨真微弱的呼吸声,急忙撕下了自己裙子的一角,将杨真流血的头部给包扎上了。司马心蕊拉着杨真的双手,使劲地向道路上拽着,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只轻轻地将杨真拉动了一点。夏荷看到忙碌着的司马心蕊,当下来帮了一把手,和司马心蕊一起将杨真朝停在道路上的马车那里拉。
光叔看到司马心蕊和夏荷那种韧劲,他连忙说道:“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小姑娘能干得了什么?照你们这样拉下去,好好的一个活人,也被你们折腾死。都走开,我来!”
光叔走到了杨真身边,一把将昏迷中的杨真给拉了起来,放在了肩膀上扛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车上。光叔将杨真背上的箭给折断了一些,看到那支箭射入的很深,他有点担心,对刚刚走过来的司马心蕊说道:“小姐,我看我们现在不要去京师了,还是到孟津县城吧。他身上的这支箭射的太深了,得赶紧找个大夫医治,经不起这一路上的颠簸了。”
司马心蕊看着光叔,眼中泛着泪光,对光叔说道:“光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咱们赶紧去孟津,先住在客栈,你去找个大夫来给他医治。”
光叔点了点头,掰开了杨真的手,将那根长枪插在了马车下面,然后掀开帘子,对司马心蕊说道:“小姐,上车吧。”
司马心蕊和夏荷上了马车,光叔放下了帘子,调转了一下马头,顺着来时的路便回去了。司马心蕊将马车里的杨真给抱在怀里,看到刚才她给杨真缠上的衣服片已经渗透了红色,她的眼中充满了伤感,不知道何时,眼泪竟然从她脸上掉落下来。夏荷坐在马车里,看到司马心蕊这样的动容,她和司马心蕊从小一起长大,对司马心蕊也最了解,她深深地感受到,司马心蕊是爱上这个受伤的男人了。
光叔驾着马车,刚刚走了没有多远,便看见河岸两边有十几个穿着魏军衣服的士兵,正在沿着河边寻找着什么。光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前方的路,淡淡地说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