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道:“杨将军,家父之事,我一般不便过问,既然家父找你,那就赶快进去吧。家父正在大厅坐着,杨将军请自便。”
杨真见李丰话音一落,便去指挥那些搬运东西的士兵和家丁,不时还帮趁一下,便问身边带他来的那个士兵,道:“李公子一向都是这样吗?”
那个士兵道:“公子一向如此,常常帮助下人,就算下人们做错了事情,也从来不打骂下人,实在是个大大的好人啊。杨将军,里面请,大人还在等候呢。”
杨真心中叹道:“真没想到,李严、李丰父子,做人的准则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异。”他跟着那个士兵进了李府,见李府大厅中已经空无一物,李严站在大厅里,略显得有些不耐烦。那个士兵见了李严,立马紧张起来,拱手道:“大人,杨将军来了。”
李严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士兵下去,见杨真站在门口,便道:“杨将军,来,咱们后面谈话!”
杨真走到李严身边,便跟着李严一起进了后堂。后堂是一处庭院,院子中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李严将杨真带到亭子里,右手向下一伸,道:“杨将军,请坐!”
杨真客气地应道:“大人请先坐。”
李严嘿嘿两声,便一屁股坐在了一张石凳上,杨真见李严坐下了,这才敢坐下来。杨真刚坐定,便听李严道:“杨将军,李某就要走了,去江州上任,这还多亏了你出的那个计策啊!”
杨真听这话,不知道李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便试探性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李严看了杨真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当面向你道谢。要不是你出了这个计策,只怕我成了刀下亡魂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两年前,先帝驾崩,命我和诸葛孔明一同辅政,不想诸葛孔明假借圣旨,命我守卫永安,这无疑是想把我滞留在永安,他好回到成都独揽大权。结果他拥有了他的权力,没有想到他还不知足,还派人来行刺于我,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他的密谋,并且为我出谋划策,我哪里能这么快就回到江州啊。所以,今天请你来,便是想当面谢谢你。”
杨真听了,忙道:“末将不敢。”
李严呵呵笑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这个人知恩图报,既然你有恩于我,我便要报答你。”
李严说到此处,他便停住了,双手高高举起,用力地拍了三声。杨真见从后院进来一个人,那人正是鬼见愁葛兰姆,他的手里牵着一匹马,正朝这边走过来。当葛兰姆牵着马,走到杨真身边的时候,斜眼看了杨真一眼,那眼神冷漠而又充满敌意。他将马拴在亭子前面的柱子上,走进亭子,向李严拱手道:“大人,马匹牵到。”
李严站起身来,走出亭子,来到那匹马的身边,在马背上伸手摸了两下,然后转过身子,对杨真道:“杨将军,你过来。”
杨真走出了亭子,站在李严身边,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严问道:“你觉得这匹马如何?”
杨真看了一眼那马,见那马的体格十分彪悍,鬃毛一黑如洗,如同墨泼,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犀利的光芒。杨真见了,不禁想伸手摸上一摸,但是手伸到一半,便又缩了回来,当即答道:“大人,这果真是一匹好马!”
李严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果真是好眼力,这匹龙驹乃是纯种的西域马,为大宛国进贡给魏国的,后来经过凉州的时候,被马贼给打劫了。当时葛兰姆身在凉州,知道这事情后,便从马贼手里抢了过来的,运到咱大汉后,便成了我的坐骑,想来,也已经有好几年了。杨将军,今天我便将这匹龙驹送给你。”
杨真忙道:“大人,这可使不得,这匹龙驹既然是大人的坐骑,想必也是大人甚为珍爱之物。杨真万万不敢收下,还请大人收回。”
李严厉声道:“送出去的东西,如同泼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收回!”
杨真从未见过李严如此大声说话,更不知他今天送他这匹马到底是何意思,心中盘算不下,始终不敢回答。李严道:“杨将军,你莫非是看不起本官吗?”
杨真忙道:“大人莫要误会,杨真岂有此心。”
“既然如此,还请将这匹龙驹收下。”李严的语气说的很重,也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