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陈到听到杨真叹气,便问道:“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杨真眼睛骨碌一转,张开道:“将军,不如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李严,看看他做何处置,如何?”
陈到大吃一惊,道:“告诉李严?你是怎么想的?”
杨真道:“为今之计,只有此策了。将军,请相信我,此事一旦告诉给李严,那我们就等着看他们两个的好戏吧,这样我们也就不必为此事烦恼了。”
陈到点了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杨真穿上鞋子,陈到已经站到了门口,两人一同出了房间。
永安城,尚书府。
大厅之中,坐着三个人,上首一人着一身宽大的袍子,四十多岁年纪,满面红光,正是尚书令李严。下首坐着两个人,左边陈到,右边杨真。大厅中没有任何家仆、奴婢,三个人都不发话,颇为幽静。但是三个人的表情却各不相同,李严是愤怒,陈到是紧张,而杨真则是悠然自得。
良久,良久。大厅内一个声音响起:“孔明密信何在?”发话之人乃是李严,此时他一脸狐疑,听到陈到、杨真告知的事情,始终不敢相信,但是又不敢不信,正在这百般焦急时,他突然发出此问。
杨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走到李严面前,毕恭毕敬交给了李严。李严接过那封信,信封没有字迹,打开来看是,见信头没有称谓,信尾亦没有落款。李严抬起头来,看着杨真,问道:“这信没有称谓和落款,如何使我相信这信是真是假?”
杨真道:“大人,丞相的字迹,你应该看过吧,大人可以看看这信中的字迹到底是不是丞相所写。”
李严听完,当即看了看信,一看之下,他尤为生气,但是他强忍着怒气,心平气和地道:“字迹的确是丞相的字迹,可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故意造假,来糊弄本官,以达到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之目的?”
杨真道:“大人,信是事实,信上所写之事,也是事实。信不信由你。”话一说完,便走了回去,坐在了原先的座位上。
陈到突然站起身来,大叫道:“大人,叔至是决计不会做这种卑劣之事,信上所写,确实是丞相亲笔。大人尽管自察。子渊,我们走!”
杨真站起身来,与陈到一起离开大厅,刚走了两步,便听李严叫道:“且慢!”
陈到和杨真转过身来,同时拱手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严看了看杨真,又看了看陈到,突然哈哈大笑,道:“两位请坐,快请坐下!”
陈到和杨真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又回到大厅,走到同一边的座椅上,紧挨着坐下了。李严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不是不相信这信的真假,而是想知道,陈到和杨真为什么要将这事告诉给他。对于诸葛亮,恐怕李严比了解自己还多,对于这样一个智谋之人,他如何不小心翼翼地行事。当他看到陈到和杨真坐下以后,便道:“诸葛丞相让你们密谋于我,你们为何要将这件事告知给我?”
杨真道:“此事很简单,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李严道:“为了你们自己?”
杨真点了点头,道:“大人可以想想,丞相信中称谓、落款全无,只是说要密谋大人,倘若我们真的密谋成功。大人乃朝廷大员,又是托孤重臣,离奇死亡,陛下定要追究,此时丞相为求自保,必定会将我俩说出来,如此,我们单凭一封这样的信,是决计不可能有说服力的,这样一来,我们必死无疑。如果我们不听密令,对丞相阳奉阴违,丞相日后肯定会借故找茬将我们除去。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不如索性搏上一搏,将此事告知大人,我们一起从长计议。”
李严听完,不禁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怪不得他两次派人暗杀他都以失败告终。他早已经知道杨真带兵来永安,一路上没法下手,待到了永安,又不见了杨真的踪迹,昨日孔明又派马谡前来密谈,想联合除去杨真,许他平分朝政。李严本来心中已经答应了,准备今晚回复马谡,不想今日杨真找上门来,将密谋他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自己,他一听之下大为愤怒,不想诸葛亮竟然阴险。李严心中暗道:“比起诸葛亮的阴险,杨真身上的预言,未必能够实现,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
李严深思熟虑了一番,缓缓地道:“从长计议?不知道你有什么计策?”
杨真道:“大人,京都离此甚远,消息也不是十分灵通,只要大人放出话,就说大人已经遇刺,身受重伤。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再行刺了,消息传到丞相耳朵中也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丞相肯定会派人来慰问大人,大人装出重伤之样,迷惑来人,丞相得知大人真的是受伤了,便可放下心中大石,从而疏忽对大人的防范,从此大人在暗,丞相在明,攻守异势,何乐而不为呢?”
李严听了,心中暗暗称道:“这小子,计策一出,倒让我刮目相看。此时与孔明暗中较量,此人可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夺得大权之后,再将其除去不迟。”李严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