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子嗣,我一想到这里就头疼。我纵横沙场数十年,凭借着这套天泉枪法,在战场上堪逢敌手,本想自己的儿子便是自己的枪法的传人,没想到竟然那么不成器。”
杨真看到赵云神情微动,慢慢体会到了那种心情,也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赵云接着道:“还好上天待我不薄,让我的枪法后继有人。杨真,你如果要感谢的话,就谢谢先帝好了!”
杨真忽然一怔,问道:“先帝?”
赵云点了点头,道:“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先帝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便感觉到你是一颗将星,先是将你破格提点到白耳近卫中,后是提升你的官职,并且让你日夜陪伴,其实,这些都是先帝故意考验你的,对你的一种磨练。我教授你枪法,也并非偶然,也是先帝临终遗命。先帝知道我为枪法没有传入而懊恼,便将你推荐给了我,我其实也在暗中观察你,你去汉中与关凤相斗,在皇宫中宿卫,在都江堰旁训练士兵,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先帝和我对你可是寄托了厚望,势必让你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杨真听了,颇为感动,他不明白为什么先帝会这样安排,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生活,似乎早已经被人安排好了。当今陛下得仁爱,丞相的大度,魏延的厚待,师傅的垂爱,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先帝一手安排的吗?那他算什么?一个被人操纵的玩偶?还是一颗被定盘的棋子?先帝明明知道是他的杀父仇人,还要这样安排在他的身边,还要赐他一枚免死金牌,难道先帝早已经算定,他不会杀死先帝?
杨真迷茫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赵云看到,轻轻地道:“我在这里也有两天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也该回去了。我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只希望你能多多考虑下先帝的良苦用心。我走了。”
赵云站起了身子,看到杨真相傻了一样呆在那里,他摇了摇头,朝帐外走去。
帐外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赵云望着那轮明月,先帝的身影仿佛显现出来。赵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陛下!子龙这样做,违背了你原先的意思,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赵云低下了头,此时从营帐后面走出来十几个人来,每个人手中,都牵着一匹马。其中一人道:“将军,该启程了。”
赵云看了一眼那人,对他道:“何平!我交待你的事情,希望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在南征之前,一定要保护好杨真。”
那个叫何平的人点了点头,对赵云道:“将军放心!何平必定竭尽全力保护杨将军!”
赵云跳上马背,“驾”的一声大喝,便骑着马飞奔了出去,身后的十几名骑兵紧紧地跟随在他的后面。映着月光,这队骑兵以矫健的雄姿驶向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便是成都城。赵云领着这十几名骑兵,一路上马不停蹄,赶到了成都城下。守城将士认得赵云,便开了门,放其入城。赵云等人,一路向着惠陵而去。
幽静的惠陵葬着大汉的开国皇帝,他安静的躺在这里,与周围的苍松形一起守望着大汉的江山。惠陵前面,跪着一个老人,这人便是赵云。只见他双目流泪,黯然伤神,双手抚摸在先帝的墓上,泣不成声。
良久良久。惠陵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片皎洁,伴随着惠陵的是一声声男子的哭泣。赵云在墓前磕了三个头,收住哽咽的声音,良久不语。乌鸦在树枝上鸣叫着,显得很是凄凉。
“陛下!子龙不辱使命,已经将天泉枪法尽数传授给了杨真。至于后面的事情,子龙已经无能为力了,一切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赵云黯然地说道。
杨真独自一人在大帐中,百般的思索,让他无法相信现在的一切,竟然早已经被人安排好了。他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推开帘子,军营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何平一直守候在帐外,见到杨真走了出来便叫道:“将军!”杨真看了何平一眼,并不怎么眼熟,问道:“你是何人?”
何平答道:“我是赵将军麾下骑督,奉赵将军之命护卫在将军身边。”
杨真笑道:“护卫我?有这个必要吗?”
何平答道:“赵将军吩咐,末将不敢不从。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望将军见谅。”
杨真笑了笑,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他仿佛看到了先帝的影子,自言自语道:“陛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何平不知道杨真喊得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就在杨真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杨真。何平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摇了摇头,也许,他此刻才明白,赵云的安排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夜逐渐深了,杨真还依然站在帐外,傻傻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良久。何平从后面走了出来,对杨真道:“将军!夜深了,该歇歇了!”
杨真“嗯”了一声,转身慢步走近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