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对诸葛亮道:“丞相,朕的一切都交托给你了,还望你莫负朕望!”
诸葛亮道:“臣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少主!”
皇帝微微笑道:“丞相,还烦请你去外面将诸位大臣全部叫进来,朕要和他们一一话别!”
诸葛亮得了命令,便起身朝门外走去。杨真此时捏了一把汗,手心里全是汗水,皇帝瞧见了,对杨真道:“子渊,丞相果然不负朕望,朕一死无憾了。”皇帝说完话,从龙榻内侧拿出一枚金牌,和原先他赐给杨真的一模一样,递给杨真,并道:“子渊,朕还有一事相托,你且将这枚金牌交与镇北将军魏延,朕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告诉他,无论朕是否活着,他都是朕的好将军。”
杨真接过金牌,跪在地上,对皇帝道:“微臣定当将金牌交与魏将军,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又道:“子渊,你今天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先前朕给你的那一封手谕,你就把他烧了吧!朕并不是不信任丞相,只是为了国家,朕不得不如此。子渊,你能明白吗?”
杨真点了点头,皇帝让杨真起来。
皇帝道:“杨真,朕答应过你,此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是该告诉你杀父仇人的时候了。”
杨真道:“陛下,杀父仇人对微臣来说,并不重要,知道与否已经无甚大碍了。”
皇帝道:“不!朕一定要告诉你,否则你会蒙在含恨一辈子。其实,朕就是你的杀……”皇帝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看见跪在了地上,同时大喊道:“陛下!子渊说过杀父仇人对微臣来说并不重要,说不说已无大碍!”
皇帝道:“子渊,朕没有看错你!”
其实,杨真早已经知道了,皇帝便是他的杀父仇人,在那次听皇帝给他讲入川战争中的时候。杨真一边面对的是自己国家的皇帝,那个赏识自己的皇帝,一边是杀父的仇恨,他的心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便从未平静过。杨真想起了自己母亲的话,各为其主,为主尽忠。父亲的影子对他来说,早已经淡了,现在有的只是一颗报国之心。
杨真想起了皇帝给他的这项任务,不是因为不相信丞相所致,而是因为太信任丞相了,才给了他这道命令。杨真还清楚的记得那天皇帝对自己说的话:“我将托孤与丞相,若其愿意辅佐幼主,你不可造次,若其不愿辅佐幼主,你且拔刀将朕杀掉,持朕的圣旨拥立丞相为帝。”这个近乎谋反的命令让杨真听了大为吃惊。就是这样的一个大胸怀的皇帝,面对这样的一个杀父仇人,看着眼前这个即将离世的老人,杨真又如何下的了手,又怎么能想起仇恨!杨真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那道圣旨,对皇帝道:“陛下,这道圣旨不该留在世上,还请陛下收回销毁!
皇帝道:“不必了,事情已经过了,大臣们就要进来了,你先收起来,待朕死后,你再销毁!”
门外的大臣们都一一进来了,杨真威严地站在皇帝身边。皇帝看了一眼大臣们,先是把马岱叫到了跟前,握住马岱的手,对他道:“孟起将你托付给朕,朕未能将你照顾好,如今朕就要别世了,无法再照顾你了。朕虽死,国犹在,望你继续带领马家军,为国效忠,朕死也能瞑目了。”
马岱早已经哭的一塌糊涂,此时听到皇帝临终还不忘记自己,便道:“陛下请宽心,岱定当为国尽忠,定不负陛下厚望。”
皇帝点了点头,又唤两个儿子到跟前,嘱咐道:“朕即将辞世,你等兄弟三人,以后要以父事丞相,切记不可背离!”只见鲁王刘永和梁王刘理痛哭不已,并且一同向诸葛亮叩拜道:“相父!”诸葛亮早已经感动的不知所措,见两位大王叩拜自己,连忙扶起,同时跪倒在皇帝面前,道:“陛下!臣受陛下隆恩,必定犬马以报!”
皇帝又唤道:“子龙,叔至。”
赵云和陈到连忙走到跟前,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在这里,臣在这里!”
皇帝紧紧抓住赵云的手,对赵云和陈到道:“朕与汝二人共患难多年,相交到今,都不曾背弃,如今朕将死,还望汝二人竭尽辅佐幼主,早晚教导,朕死也瞑目了。”赵云和陈到同时答道:“陛下请宽心,臣必定效犬马之劳。”
皇帝从龙榻内侧拿出一道早已经写好的圣旨,交予丞相诸葛亮手中,语道:“丞相,朕死之后,大事皆由丞相定夺,此书为朕最后一道旨意,还望丞相勿违!”说罢,又对群臣道:“朕已经将太子及国家大事均托给丞相,汝等需尽力辅佐,协助丞相,光复我大汉!”
群臣一起道:“臣等领旨!”
皇帝哈哈哈笑了三声,平躺在龙榻上,双目望着窗外,看见两人站立在窗外,皇帝大叫道:“二弟,三弟,为兄来了!”
皇帝话语刚落,握住诸葛亮的左手突然垂了下来,诸葛亮大惊,杨真连忙看去,看到皇帝安详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角略带着一丝笑容。随后便是诸葛亮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陛下!”
群臣已经意识到了,全部跪倒在地上,一同哭泣地喊道:“陛下!”
杨真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