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是天鼓,也是有医治方法的,可那为何……
“我刚才不是说过么?”
秦龙沉声说:“在我重新执掌秦家之前,秦永只不过是单纯的被压制住。说白一点,也就是被关押住,但……”
“但?”
“在我归位不久之后,秦永便寻得一次机会与秦武在暗中勾结,并且被秦武暗中释放了出去。”
“所以,秦家大长老一直以来与你作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话是秦倩倩问出来的,因为,即便作为秦家阎王爷的养女,她也不曾很了解自己的父亲。
再者,从她懂事开始,她一直都是为了报恩而不断努力,并且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为父亲的养育之恩而付出。
“不,事情还没到这一步,我想要知道的是,母亲的死难道是秦永……”
“天鼓的毒性可以经过调养去抹除,这一点作为药剂师的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但是,若天鼓的药量加重,并且还在天鼓里面调合了其他药物,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未必能……”说着说着,秦龙显得有些懊悔。他懊悔自己当年没能早点发现当时那种情况,否则……否则……
其实,已经没有否则了。
不管当年秦龙是否能早点发觉江芸儿的情况,在服下天鼓这种慢性毒药以后,江芸儿就已经注定了死亡的格局。
将近六年的虐待与痛苦的纠缠,江芸儿那心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若不是因为秦浩,以及他秦龙,怕且她还真不能撑多了几年。
“混蛋,混蛋……”秦浩忽然眼眸充血,秦龙的意思如何,他此刻已经算是清清楚楚。
江芸儿,也就是他秦浩的母亲。
她的死与秦永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直以来,秦浩虽有怀疑,但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证实。而也因为得不到证实,所以即便他秦浩想要查,也无从查起。
世界上最令人觉得无奈与悲哀的事情莫不过于,你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
“你先冷静一点。”纵使被回忆弄得心绪伤痛的秦龙,此刻依旧具有一定的威严。
淡淡的一句便把秦浩给喝住,他接着说:“芸儿的确是因为秦永的毒手而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之所以死,大部分原因都在于我。”
“父……父亲……”
“这是无可推卸的责任,我秦龙大老爷们,也不屑推卸责任。”秦龙十分严肃与勇敢的说。
作为一个爷们,他秦龙确确实实有资格被冠以阎王爷的称号。
作为一个男人,没能守护住自己的妻子,这对他这一位骄傲的男人来讲,无名是一种最为之沉重的伤害。所以,能承认自己的过错,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整件事来讲,目前我们在你口中所了解的也只是,你消失了五年之后便重新执掌秦家了。芸儿的死,我们暂且不论。但,在你重新执掌秦家那时,小浩也已经快六岁了。在那时,你为何还要那般对他?”
“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儿子是窝囊废。”听着江凌天这话的时候,秦龙的目光是落在秦浩身上的。
那就好像,他这话是完全对秦浩说的。
“难道继续要自己儿子过上那种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便是你所理想中的强大?”江凌天明显对秦龙的做法有些不予苟同,甚至还略带一丝愤怒。
“秦家的子孙没有一个是窝囊废,纵然秦永叛逆家族,灭杀族人,犯下滔天大罪。但,他亦是一代巨枭。古谚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做,敢问,浩儿他会有今日吗?”
“你……”江凌天怒火冲天的指着秦龙,喝道:“你简直不可理喻,小浩十岁那年,就因为你这种望子成龙的想法,险些让我亲手错杀自己的外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岳丈大人!”
简单的四个字从秦龙口中吐出。
是的!
秦龙之前称江凌天为父亲,而此刻却称他为岳丈大人,这显然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察觉与待遇。
“我承认当年是因为芸儿的死,而让我对浩儿寄予了极重的厚望而差点造成悲剧。但是,如果当年就那么任由你将他带走,我敢说,今日的浩儿绝对不存在。”
“你……”
“好了!”秦浩看着江凌天与父亲如此争执,当下冷喝一声,久久之后他盯着江凌天说:“你应该冷静一点的去思考问题。当时,我若真被你带回江家,兴许不但没有今日的我,更有可能没有今时今日的秦家。”
“你说什么?”
“江老头,我知道这件事是你的心结。但,他们父子俩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该冷静一下。”秦老头似乎看出了什么一边,也对着江凌天进行劝说。
气喘不已的江凌天努力的平息内心中那一股愤怒,看着秦龙的目光有些漠然,“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秦龙微微摇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慈爱的盯着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