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番暴虐的厮杀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大的力气,这时候虽然休整了片刻,缓了几口气,可流逝的气力却不可能一转眼就恢复过来的。
四下里,一同厮杀的军汉这时候都瘫坐在地,只有新至的军卒快速在前头组成阵势,遮掩住了他们。
咚咚咚,城外袁军又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袁绍真的疯了,连折两将也就罢了,连自己心爱的儿子都在城中,这仗打的这他娘的憋屈。
“后退者,杀无赦!”
忽而,军卒快马来报,“使君,北方出现青州骑军!”
“多少人马”
“足有四千人!”
袁绍吸了口冷气,青州军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骑军?
顾不得多想,袁绍急道:“拦住他们!”
沉重的马蹄声敲打在地面上,腾起一片烟尘。
众所周知,青州军中,骑军的数量屈指可数,数年来,也不过积攒了三千多兵马,眼下,哪里来的四千骑?
好家伙,大手笔!
来的正是赵云所领骑军。之前,船队北上之时,公孙度派出千余‘精’骑与乌桓雇佣兵一道南下,两千生力军加入,使得青州骑军的数量瞬间膨胀至四千人。
韩猛与张南原本负责拦阻赵云,可是,韩猛早早战死。而张南孤掌难鸣,根本拦不住赵云。只能任由骑军驰骋。
等到赵云麾下骑军增值四千的时候,张南一败涂地。
这一次,骑军倾巢而出,正是瞧准了时机。
冀州军一分为二,袁绍心神大‘乱’,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瞅见来势汹汹的高句丽人,袁绍当即下令大军拦截。
蹄声如雷,滚滚尘烟冲天而起。急袭而来的这伙骑军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几乎是转眼间的功夫,骑卒就进入到了袁军弓手的‘射’程之内。
无需多言,在凄厉的号角声中,箭雨倾泻而下。
高唐城外有长宽数里的开阔地,足够骑军驰骋。
平整的也让弓手视野开阔,一览无余,这样一来。便可以发挥出长弓最大的杀伤力。
这还是袁军主力第一次与青州‘精’骑相遇。
战果究竟如何,连李贤自己都有些捉‘摸’不定。
不过,为了收取降将之心,李贤特意将袁尚、鞠义、高览带到城楼,嘴里道:“诸位稍安勿躁,且看我青州‘精’骑如何大破冀州方阵!”
袁尚不屑一顾。鞠义闭目不言,唯有高览若有所思。
城下,面对迎面袭来的箭矢,青州骑卒并不见慌‘乱’,只听他们的军将一声令下:“圆盾!”
整整五百名骑军先锋便整齐划一地从马腹上拿其一块小小的圆盾,圆盾只有三尺长短,仅仅能遮挡住骑卒的面部。
不过。在马背上,这么大的圆盾已经是马匹能够负重的极限了,再增加尺寸的话,不但会影响马匹的灵活‘性’,还会给其带来额外的负担。
原本,骑卒都用面甲护脸,可是在多数时候,面对劲道十足的弓矢,面甲并不能够起到很好的放护作用,因而,李贤淘汰了面甲,为他心爱的骑军装备了圆盾。
这盾牌不但可以防御箭矢,在关键的时候甚至能够护住身侧的要害,几乎是骑卒不可或缺的物品。
“哚哚哚”,第一‘波’箭雨俯冲而下,箭矢‘射’在骑卒身上,却被他们的圆盾、护甲挡在了外头。
只有极少数的箭矢‘射’到了马匹‘裸’‘露’在外的血‘肉’上,给骑军带来了一小股‘混’‘乱’。
然而,‘混’‘乱’是暂时的,训练有素的骑卒熟稔地驾驭着马匹,保持着锋矢的阵形,凶猛而直接地往前‘插’去。
“冲锋!”
在赵云的呼喝下,乌桓人、青州骑卒把马匹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刚才袁军的那‘波’箭雨虽然没能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可或多或少消减了马速。
同样的箭雨,如果再来上几‘波’,搁在谁身上也不好受,而且,谁也不能够保证他们胯下的马匹能够不受影响。
战场之上,马匹就是骑卒的第二条生命,如果马前失蹄,或者马匹受伤,最终倒霉的一定是马背上的骑卒。
只有尽快地冲到对方跟前,这样,袁军弓手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发箭。
骑军临阵,袁绍麾下的弓手只有放出两轮箭雨的时间。
在用掉数千支箭矢之后,只有百十骑骑卒坠马落地。
袁绍看的很不满意,他认为弓手还可以杀伤更多敌卒。
“传我军令,杀死青州骑军者,得百钱!”
急切间,袁绍加大了犒赏。
军卒闻听之后心神一震,大军虽然接连失利,可是主力犹存,高唐城外,尚有六万大军,只要好生谋划,未尝没有破城的机会。
青州弓矢的厉害,袁绍帐下各‘色’人马都已经领教过了,可是,与之相比,冀州军的弓矢还是有些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