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松了口气,刘协积弱已久,如果没有祥瑞的话,再行封禅,一定会为天下人耻笑。
君权神授,昔日,汉武帝封禅泰山,建立起后人难及的丰功伟绩,身为大汉天子,刘协做梦也想封禅,只是,他从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以这样一种形式达成目的。
平原郡距离泰山足有五六日的距离,行至半途,刘协依旧惴惴不安:“李卿,孤登基以来,一事无成,若去封禅,岂不是令人嗤笑?”
李贤劝解道:“陛下何出此言?当今天下,宵小横行,贼寇猖狂,正是陛下一展拳脚的大好时机,只要陛下励‘精’图治,封禅泰山,向天下人言明大志,谁敢小觑?”
刘协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继位以来,天子大权一直为西凉军阀把持,刘协这个名义上天子压根没什么存在感,倘若能够通过封禅一事重新确立皇权,那么,此事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刘协只得叹了口气,道:“李卿,封禅一事事关重大,孤便托付与你了”。
李贤抱拳颌首:“必不让陛下失望”。
天子封禅,这可不是小事。
为了严防意外,李贤特意调动背矛军沿途护送。
这一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正在途间,忽有军士快马来报。
“陛下、李使君,前方有百姓献宝,说有异兽现世”
刘协大喜过望,他瞪大了眼睛,道:“异兽在哪里?李卿,速速随我一观”。
李贤自然应允:“喏!”
其实刘协也明白,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这边刚要封禅,便有乡民献宝,这八成是李贤安排好的。
只不过,这对于刘协来说压根不重要,自欺欺人也好,故‘弄’玄虚也罢,只要真有祥瑞,他这封禅一事便有继续下去的动力,否则的话,刘协还真不想腆着脸去封禅。
几百步远的距离转瞬及至,刘协心急火燎地来到前军,此时,一只黑白相间的奇兽正抱着铁块啃食。
只是第一眼,刘协就被这奇兽的可爱模样的征服了,“李卿,这是何异兽?”
李贤摇头晃脑,“陛下,这是义兽貔貅,龙生九子,这貔貅便是第九子!”
刘协眉目间俱是喜‘色’,他没想到李贤竟然搞来这么个大杀器,“这果真是义兽貔貅?”
熟读典籍经书的徐干微微颌首,正‘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祥瑞也,陛下封禅泰山,必定得偿所愿,文功武德,流芳百世!”
刘协微微涩然,他早已经过了青涩冲动的年纪,董卓势大的那几年,更是将他的棱角磨得一干二净。
不过,身为汉室天子,高祖刘邦的子孙,刘协做梦都想重振皇权!
只要徐干所说的事情,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刘协都愿意赴汤蹈火。
“诸卿,若孤成事,必不相负!”
李贤不置可否,当即转移话题,道:“陛下,乡老献此祥瑞,当以何赏之?”
刘协来了兴致,他最喜欢施恩于人,“赏钱百贯,金百两,赐锦服一套,锦布百匹,如此可好?”
李贤觉得天子还是有些小气了,兴许是在关中过惯了苦日子,所以才不敢放手施为吧。
心中腹诽,可明面上,李贤自然不愿驳了天子的兴致,“臣无异议”。
“好,那便看赏吧”
“喏!”
其实刘协也想大方一些,可他身无分文,吃穿用度一切‘花’费都需要李贤贴补,倘若赏赐过多,万一引起李贤不满,那又该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刘协总是高兴的,而青州军不明真相的士卒也很是高兴。
天降祥瑞呀,这可是值得史书大写特写的事情,这么一件大事自己竟然亲身经历过,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很是‘激’动。
为了置放祥瑞,李贤特意使人打造了一套木车,车上有护栏,顶端有盖,既可以遮风挡雨,又可以防止貔貅逃窜。
有了这宝贝,刘协的兴致提高的数倍。
接下来,没过几日,一行人便来到泰山。
封禅,其实说穿了就是祭祀天地。
天子是上天之子嘛,自然要定期祭祀、孝敬。
只是,天子祭祀,自然要有个固定的对象。
数百年间,太一神为汉家至尊天帝,在泰山上便有太一神庙。
天子庙与太一神庙相伴,刘协在李贤的陪同下一一焚香祷告。
至于如何祭祀,自武帝时期便流传下来。
先在泰山脚下的祭坛内埋下‘玉’牒文书,接着天子便亲登泰山,举行第二次封禅。
坛设三层,四周青、赤、白、黑、黄五帝坛,杀白鹿、猪、白牦牛作祭品,用江淮一带所产的一茅三脊草为神籍,以五‘色’土益杂封,满山放置奇兽珍禽,以示祥瑞,至于貔貅这等祥瑞必不可少。
刘协身穿天子明黄礼服,在沉重的鼓乐声中跪拜行礼。
太一神可是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