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虽然简陋,脸上也全是灰尘,可曹‘操’的气度却不曾削减一分。
穿上衣盔之后,曹‘操’更是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东‘门’外,曹军依旧在卖力攻城。
每时每刻都有军卒倒下,深夜,“轰隆隆”的撞击声显得分外清晰。
攻城锤每一次撞击城‘门’都引得城楼一阵晃动。
适才那番不要命的袭击也不是毫无效果,最起码,为城内的曹军突围创造了条件。
城下,数之不尽的曹军士卒在自家军将的呼喝下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城头的弓手早已经累乏了,他们每人都‘射’出了七八轮箭矢,粗略估算,‘射’死的军卒起码有两千多人,然而,曹军依旧打着火把,不要命一般狂攻而来。
“快,快‘射’呀,活生生的靶子,都他娘的卖点力气!”
这是吕布麾下大将成廉在喝斥军卒。
“回禀将军,我等实在是脱力了,你看看,我们的关节都张不卡了,实在是挽不得弓了”
成廉破口大骂:“废物,真他娘的废物”。
“曹‘操’何在?”
“曹孟德,某家看到你了,快快出来受死!”
濮阳城中,吕布疯了一般在大街小巷呼喝着。
沿途间,曹‘操’没抓到,却杀了不少曹军溃卒,不过,吕布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打蛇不死反被其害,曹‘操’这等枭雄,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下一次再想有类似的机会,只怕难上加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宫来到吕布身旁,道:“使君莫嚷了,我听说两名骑卒以你的名义出城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曹‘操’”。
吕布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曹‘操’以我的名义出的城?卫卒眼睛是瞎的吗?我不是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放人出城的吗?”
“据说马上骑士拿出令牌,还说要出城求援,卫卒刚要拦阻,却被好生教训一番,其余人等见他太过霸道,也就信以为真,压根没想到,我们根本就没有派人出城!”
吕布怒瞪着大眼,咆哮道:“杀了,把西‘门’的看守全部杀了!”
按理说,那些军卒确实失职,就因为他们一时大意,错过了击杀曹‘操’的最佳时机。
不过,军卒真的罪大恶极吗?
陈宫知道吕布在气头上,所以没有出言劝阻。
城外,曹‘操’见到了浑身浴血的许褚,戏志才倒是安然无恙,不过,他的衣袍上也站满了血迹,看模样,二人确实经历了一番惨烈的厮杀,若不然,依照戏志才的秉‘性’,绝不会亲自动手的。
曹‘操’翻身下马,他向戏志才作了一揖,嘴里道:“悔不听先生之言,方有今日大祸,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戏志才搀起曹‘操’,嘴里连道:“这可使不得,使君真是折煞我了”。
城中的喊杀声渐渐止歇了,看模样,依旧滞留在城中的曹军要么已经战死,要么已经降了吕布。
接连两次讨伐吕布,曹‘操’都以失败告终,当下显得颇为沮丧。
戏志才斟酌一番说辞之后,嘴里道:“既然使君已经顺利出城,那便鸣金收兵吧,夜袭攻城,实在不是我军所长”。
曹休嘬着牙根,嘴里道:“城头的弓手已然乏力了,为何不加把劲?我感觉守军坚持不了多久”。
戏志才微微摇头,道:“城头的守军并不是‘精’锐,真正的‘精’锐都在城中,如果我估算不差,一旦吕布得知使君逃脱出城,他一定会让麾下‘精’锐登城作战,那时候,我军又将面临顽强的阻击”。
曹‘操’在濮阳城内转了好几圈,他对吕布的军力很是了解,所以最为发言权,“志才先生说的没错,吕布麾下‘精’锐都在濮阳城内,曹休,鸣金收兵吧,今夜因为我的缘故,已经折损了太多兵马了”。
曹休不敢多言,只得应诺离去。
没多久,“叮叮叮”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聒噪着冲到濮阳城下的曹军正攀登着云梯,他们试图登上城墙,然而,城头的守军居高临下,各式防御武器层出不穷,让曹军吃足了苦头。
此时,吕布正率领兵马急速赶来,一旦换防完毕,到时候,曹军必定会伤亡惨重。
恰在这时候,城外的鸣金声响起。
“收兵了,使君安然无恙!”
“速速收兵,明日再战!”
曹使君安然无恙?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在东‘门’外,原本就憋着一股气的曹军士卒当即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曹使君还活着那便是好消息。
至于同伴的死亡,这时候,没有人去伤‘春’悲秋,活着的人,好好的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要紧事。
“快他娘的‘射’箭,曹军逃了!”
“莫走了曹军!”
城头上,成廉用脚凶狠地踹着弓手,试图让他们‘射’杀曹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