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乞儿和阿睿进屋了,藤洛又费了好多口舌,终于说服江九天坐到台阶上。
藤洛不满江九天的过激,却也理解江九天的心结。在江九天心中,是那丐婆毁了他的一生,多年行乞,遭受无数白眼和言词侮辱,江九天把一切的忿恨,都归咎到坑蒙拐骗的恶丐身上。而今天遇到阿睿,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藤洛清楚,短时间内,想让江九天把阿睿和恶丐团伙区分开来对待,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先平复江九天的情绪。
“江举人,您先别急。你恨他们恶丐,我理解,如果说恨,我藤洛对恶丐的厌恶,绝不亚于江举人你。但我觉得,你实在不该用那么刻薄的言词说当兵的。您是有学问的人,应该比我清楚,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怎么能把‘兵’说成三教九流里最卑微最下贱的呢?”
阿睿不在场了,藤洛又是一口一句“江举人”喊着,江九天不再叫嚣,叹了口气,道:“唉……藤公子,你来得时间短,不知道咱天保朝那些当兵的行径是多么令人发指啊……”
“哦?”藤洛见江九天的情绪平稳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江九天因“船舱绯闻”而对丐儿心存怨恨,藤洛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大肆诋毁天保王朝的军制呢?难道,天保王朝的军制比那部《天保律》还要奇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