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可惜浩劫结束后,他看错了风向,无奈只得仓惶逃往香港。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他对当年那支洞箫情有独钟,出逃时几乎身无长物,却没忘记带走那支洞箫。不过最终他还是为了钱把洞箫卖了,而且因为无知,将箫身和箫箍拆成了两个部分。”
“方才老周说过,这支洞箫被拆开后,箫箍辗转卖到了欧洲。而箫身因为材质特殊,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有人将其购回国内。在对其进行研究时,自然就追查到了与它相关的一系列档案。”
“一九八四年六月,曾派出过一支级别相当高的调查组,前往乃碎布镇,发掘春风先生的遗体。”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春风先生那六年里救治了这么多人,又教了许多学生。这些学生大多数成为了山区赤脚医生,还在继续救治更多的病患。你应该能够想象,那些淳朴的山民对‘先生坟’会有怎样的感情。”
“而当年的调查组沟通工作又做得不太到位。山民们听说有人要挖‘先生坟’,立时就引起了山民暴动。而后即便是调来了军队,也没能让周围的山民退去。”
“再后来各级领导纷纷上阵,花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想尽了一切办法,才把当地人的情绪安抚住。结果打开了春风先生的坟茔一看,墓里竟然是空空如也!”
顾寻闻言眉头深皱,插口问道:“被人盗墓了?”
孙川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调查组没发现任何盗墓的痕迹,春风先生的遗体似乎是凭空消失的。”
顾寻和陆曼曼不禁同时瞪大了双眼,陆曼曼追问道:“那结果呢?”
孙川道:“没结果,调查组在乃碎布镇驻扎了三个多月,询问了每一个有可能相关的人证、调查了每一条哪怕再微小的线索,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春风先生的遗骨失踪事件,就此成为悬案!”
顾寻听了孙川的话,不禁更加感到绝望。自语道:“连你们的调查组费了那么大人力物力都得不出结论!这么说起来,太奶奶的遗愿岂不是我这辈子也没法儿帮她完成了?”
陆曼曼在一旁,看到顾寻如此难过,想要开解几句,却一时想不出该说些甚么才好。只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倒是孙川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稳稳当当地道:“那也未必!别忘了所有事件的关键‘钥匙’,始终在你手里。”
顾寻闻言看了看自己右手扶着的那支洞箫,疑惑道:“当年这支洞箫不是也在调查组的手里么?结果不是也没起到任何作用么?要是但凡能找出一丁点儿有价值的线索,恐怕也就用不着那个金丝眼镜大背头编那么多谎话去骗太奶奶了!这支洞箫也不可能落到我手里!”
孙川笑道:“那倒是,你这个判断没错。不过别忘了,当年的调查组也好,后来的研究机构也好,包括今晚之前的你和空念大师。你们的共同点是,接触到的都只是这支洞箫的不完全版。”
“而今夜,我们在此相遇。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这支洞箫终于可以完整了。这就意味着你有机会同春风先生,或是莲花生大士一样,去经历那场所谓的‘希壤宿梦’。”
“其实按照我们的推测,当年春风先生未必就是真死了。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场大梦的缘故,陷入了某种不能自主的假死状态。以致被山民们误以为死亡,埋入了‘先生坟’。这当然听起来有些不科学,但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春风先生身上,已经不是一例两例了,这些应该都和那场‘希壤宿梦’有关。”
“好了,关于整体推论咱们放在最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无论春风先生当年到底是不是真死,想要找到与他相关的线索,你都只能想办法去进入那场“希壤宿梦”。只有当你具备了和他相同的经历,才能更容易发现与他相关的线索。这总比你此前毫无头绪要好得多了,不是么?”
顾寻听孙川这么一说,情不自禁地又看了一眼那个蓝色带旋柄的小盒子,心下暗自觉得,孙川所言的确不无道理。
孙川见顾寻的脸上神色渐缓,便接着说道:“其实到现在为止,与这支洞箫有关的所有事件背景,只差了最后一块拼图。就是当年那位跑路的领导,拆下来的那枚箫箍的去向。这也是国家几年来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如此庞大规模科考活动的主要动因。”
听到孙川这么说,陆曼曼与顾寻二人便知道,最关键的谜底就要揭开,连一旁的空念老和尚都忍不住睁开双眼,向孙川处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