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的时间与力度来看,这回肯定是摊上大事儿了。大事当前,又荒山野岭的,‘事后灭口’并不是甚么难以想象的选择。
而令人想不明白的,也正是这一点:对方明明力量远比自己二人强大,掌握的信息也远多于己方。为甚么整个‘科考指挥小分队’的几个负责人,都还要表现出‘坚决平等合作’的态度来呢?如果答案是他们为人正直、心地善良,那这事儿就真成笑话了。
自己虽然年轻,但汉语中有个成语叫‘形格势禁’,还是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有其自身的基本走向和发展规律,更何况是这种大事。不可能只因为某个人,甚至是某些人单纯的善良愿望,就产生根本性的转变。
而任何平等的合作,都无法仅依靠人本身的道德自律去维系。合作双方的力量和条件差距,保持在合理范围内,才是对等交流的真实基础。
所以在自己或空念大师身上,肯定存在着某种优势,让那位陆老先生,不得不选择平等合作。尽管己方的这个优势,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但对于己方来说,这个优势,它应该有、必须有、不能不有。……”
随着周远山的一句所谓“玩笑话”,顾寻脑子里的念头愈想愈深、愈深愈多,脸色也愈加阴沉。
周远山明明看个满眼,却权当顾寻这张大黑脸,与自己完全无关。笑呵呵地对着陆曼曼,继续自己的话题:“这支洞箫在材质方面,有三点极其特殊。
第一点就是重量,箫身净重38·79公斤,也就是将近七十七斤六两。而寻常的竹箫,还没有它的零头重。
单说它很重,似乎没甚么特别的意义。但别忘了,洞箫是空心圆管。一根八十一厘米的空心圆管,重达38·79公斤。这个结果就太惊人了,意味着它的密度之高远超普通金属。
我们常说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拿它与目前已知的,地球上密度最大的物质,也就是最重的金属‘锇’,来比较一下。‘锇’的密度为22·48克\/立方厘米,相当于铅的两倍,铁的三倍,锂的四十二倍。而这支洞箫的密度为51·69克\/立方厘米。”
陆曼曼大吃一惊,道:“它比已知最重的物质还要重一倍多?”
周远山笑道:“或者我们换个说法,这支洞箫才是目前地球上,人类已经发现的物质中,最重的物质。仅凭材质方面的这第一点,它就能令全世界的相关学者为之疯狂!不是么?”
陆曼曼听周远山这么说,忍不住眉花眼笑地伸出小手,再次抚摸那支洞箫。一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一边对顾寻笑道:“小寻啊,你可真走运!能天天背着个‘世界之最’,随意到处跑,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顾寻悻悻道:“甚么走运?明明是倒霉好不好!还开心呢!”他说这句话时,脸色黑得都快赶上锅底了。
任何人第一次亲手感受到这支洞箫的重量,再看看它那纤细修长的箫身,都会情不自禁地感到诧异。顾寻四年前从太奶奶床边将它抱起时,当然也有同感。
但俗话说得好,习惯成自然。四年的时间里,这支洞箫他天天带着,日日相见,早就习以为常。绝没想到过,它单单一个重量,就能“重”出个“世界之最”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华夏文明自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就开始流传的谚语。老百姓是不能和带“最”字的东西沾边的,因为那很可能意味着麻烦,甚至是危及到生存的大麻烦。更何况这回还是“世界之最”!这点道理在国内,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但凡是稍懂人事儿的,没谁会想不到。
而陆曼曼居然说甚么“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简直活见鬼了!明明是光想想都觉得揪心好吧?顾寻开始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看着很可爱,但其实是个外星人。
陆曼曼把那支洞箫从上到下又摸了个够,这才心满意足地对周远山道:“周叔,您接着说,材质方面的第二个特性是甚么?”
周远山笑道:“当然是硬度。刚才小寻说过:他用刀刮过这支洞箫,刀都刮卷刃了,它表皮上竟连一丝刻痕都没留下。”
“看过检测报告就会明白,它在硬度方面也同样非凡。刚才说到材质方面的第一点时,我举了金属‘锇’作例子,‘锇’的密度之高仅次于这支洞箫。但密度大不等于硬度高,像‘锇’就很脆,放在铁臼里捣,可以很轻松地捣成粉末。
物体的硬度,主要取决于其原子排列的方式。比如钻石和石墨,这对著名的同素异形体。同样由碳原子构成,但只是由于碳原子的排列方式不同。在莫氏硬度表上,石墨就是最小的硬度一,钻石则是最大的硬度十。
钻石是目前已知的,地球上最硬的自然物质。它的硬度十,也即是世界上的最高硬度。二零零五年,德国科学家人工合成出了比钻石更硬的‘聚合钻石纳米棒’,由于不好定级,只能模糊地称其硬度为大于十。
那么这支洞箫的硬度究竟是多少呢?这本身就是个庞大的课题。经过长达五年的研究,六个相关的实验室,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如果以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