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弧度,权慕天的声音不高,却轻而易举扫清了盘桓在她心头的氤氲,令她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希望是这样。”
就在邮轮人仰马翻的时候,沈韵在长信华庭的别墅里见到了洛小天。
一个月前,虽然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不得不说,陆雪漫把他照顾的很好。
然而,孩子愤怒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顾晋阳。
他毁掉了自己本该平顺幸福的生活,连女人最起码的尊严都碎的渣都不剩。
一想到那个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就恨得发狂,巴不得毁掉与他有关的一切。可偏偏这个孩子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很讽刺对不对?
只要能继续活着,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更何况,她是洛小天的亲生母亲。
尽管做好了心里建设,可对上那双与顾晋阳极为相似的眼睛,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在摩托艇上醒过来的时候,洛小天很害怕,未知的恐惧让他惊慌失措。
当他见到沈韵,反而不怕了。
这个女人把自己抓来无非是想要挟爸爸接受她。可是,她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么愚蠢。
试问,谁会把绑架养子的女人娶回家?
更何况,爸爸心里只有妈妈,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
恶狠狠的盯着她,他故意与沈韵对视,“你凭什么命令我?就凭你的人用乙醚把我迷昏,带到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用的是乙醚?”
冷哼了一声,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靠枕遮住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悄悄从手表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只微型刀片。
“我是学霸,我妈是海都最好的法医。虽然我们在苏黎世的家没有实验室,但制药是盛昌集团的支柱产业。我知道这些很难吗?”
叫妈叫的真痛快!
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沈韵捏住他的下河,一字一顿的命令道,“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你只是陆雪漫的养子,不是她亲生的!早晚有一天,她会想扔废物一样把你扫地出门!”
“你这么说纯属羡慕嫉妒恨!”
被他的话搞得哭笑不得,她冷笑着反问,“她有什么值得我羡慕、嫉妒的?”
“我妈是单身妈妈,但是她的行情非常好。司徒信、史密斯和林沐坤,他们各个都是顶级高富帅,只要我妈开口,随便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洛小天淡漠的语调中带着明显的讥诮,双手却默默使劲,用刀片一点点摩擦塑胶手考。
“而你就不同了。你喜欢我爸,倒追了我爸这么多年,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以为你处处跟我妈作对,我爸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做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如果你不是他的老同学,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个小兔崽子,陆雪漫只是你的养母,我才是你的亲妈!
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沈韵故作镇定的嘲讽道,“你凭什么认为权慕天一定会跟陆雪漫复婚?如果他们的感情没有破裂,六年前就不会离婚了!”
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想糊弄我!
“当初,他们离婚是被迫的,不是出于自愿。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算你把我困在这儿一辈子,我爸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纯钢刀片异常锋利,很快就隔断了塑胶手考。
为了不露出马脚,他维持着之前的坐姿,不动声色的把刀片藏进指缝,继续跟这个女人斗智斗勇。
“如果你一直呆在这儿,就说明你在他们心里连个屁都不是!”
扫了她一眼,洛小天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是,你会因为非法限制未成年人的自由被驱逐出境,即使回到新加坡,也要受到法律制裁。”
“你!”
一阵心塞,沈韵竟无言以对。
他年纪不大,嘴巴却阴损到不行,果然是陆雪漫一手讨教出来的。
“那你就保持耐心,等着他们来救你吧!”
就算他们知道你在我手里,也想不到你就藏在与万里海景街之隔的长信华府。
等他们找到这儿,你已经被我带去泰国做骨髓移植手术了。
要是我心情好,或许会让你再跟他们见上一面,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别怪我心狠,怪只怪你是顾晋阳的儿子。
正所谓,父债子偿。他带给我的痛苦,我会成倍的讨回来,直到我满意为止!
“该来的总会来,千万别灰心哦!”
撂下冷冰冰的一句,沈韵转身向门口走去。可她没走出几步,一阵恶风从脑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