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胡三没说话,那张公子又道:“只要你肯让你那小娘子陪本公子睡一夜,这些,便都是你的!”
话说完,张公子便潇洒的将面前的银子推到了胡三面前,随即便看也不看胡三,高傲的仰起头。
“你会怎么做呢?”楚岳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要说起来,这胡三还是他与蔡琰的媒人,而他此行要找的人,还就是胡三。本来楚岳是想直接拉人的,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突然想看看胡三接下来会怎么办。
在楚岳的印象中,胡三应该是个混迹街头的混混,为了钱出卖妻女应该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只是,他还是想看看面对金钱的诱惑,人性的金光会不会有所展现。或许,从内心来说,虽然他不耻胡三的作为,但他终究相信人性是美好的,是善良的。
“呸!姓张的,别拿你几个臭钱来侮辱老子,老子就是输得只剩一坨屎,也不会用女人来换你的臭银子!不就是输几个臭钱么?老子我输得起,今天输光了,大不了老子不玩了!”出乎意料却又让人惊喜的是,胡三最终还是抵御住了金钱的诱惑,一把将面前的银子推了回去,同时一通臭骂喷涌而去。
见状,楚岳心中不禁暗暗叫好,他是真没想这市井里的小混混,居然还有这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让他心中对胡三的恶感消散不少。
胡三掷地有声的说完,便拂袖而去,而那张公子原本信心十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面红如猪肝色,只听他愤怒骂道:“姓胡的,你不过是个痞子流氓,装什么汉子?当真以为认识少师大人,你就是个好人了?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会乖乖的将你那小娘子脱光了送到老子床上来!”
一场闹剧虽然精彩,但随着主角的离去,赌客们的心思还是很快的回到赌桌上来,庄家依旧卖力吆喝着,赌客们依旧气血上涌,双目赤红。只有极少数的声音在议论着,讲诉着这场闹剧之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个胡三,数月之前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混混头子,没想到那群英会一过,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也不欺行霸市了,也不调戏民女了,反而跑去城外的码头当起了搬运工,嗤,真是撞鬼中邪了!”
“可不是,整天逢人就说他认识咱们大汉朝的少师大人,也不想想,就他那样,可能吗?”
“这你可错了,我听说啊,他还真跟少师大人打过交道,只不过却是调戏民女的时候被少师大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如果说这也算是认识的话,那他还真没有说谎!”
“哈哈,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家伙倒也好运,洗手没几天,捡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这不,那姓张的自从见了就一直惦记着呢!却不曾想,这胡三现在还真是条汉子了!”
“汉子?汉子有屁用,要是姓张的把那银子给我,我一准儿将屋里的娘们儿脱光了送过去!”
“嘿嘿,是这个理,就是咱们家的人家看不上啊!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闹心,赶紧下注,老子今天也输惨了,得赶紧回本……”
“也对!大、大、大……”
本想马上离开的楚岳,听着这些议论又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他很想知道,胡三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只是听完他又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都什么跟什么?”
话说满心愤怒的胡三走出赌坊,街上冷风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妈的,胡三,你就是头大蠢驴!好好的银子不要,充什么汉子?当初横行霸道的日子多舒服,现在呢,天天累得半死,还要受人眼色!”
“夫君回来了?外面一定很冷吧?快点进去暖着,翠儿这就给夫君温茶煮饭!”回到家中,敲了敲门,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随即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布衣荆钗的女子走了出来。
温文如玉,恬淡尔雅,算不上国色天香,却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