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失败了,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是懦弱的活下去,”
“还是作为一个强者死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给出了尖锐的选择。
李千落望着这个他多年前就一直在仰望的背影,从窗子上起身落地,陈旧的窗框响起‘吱呀’一声,却被他坚定的宣告所掩盖:“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变得更强!”
“就算会死,我也要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先生回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与他同高的小子,朗声大笑:“你这句话我等了十年。”
“破壁,你需要一把剑。这把剑,我给你。”
话音刚落,先生眼中似有剑光浮动,下一瞬,万剑齐发。
……
红日已经有大半淹没于地平线之下,却依旧伟大的令人震撼。在这幅宏伟的背景之中,有一个小黑点正在不断移动,那是一匹马,马上有位少年,少年在奔驰,奔驰着去做一只破茧的蝶。
李千落没有继续问那个故事里那个人的结局,先生也没有告诉他,那个人的剑变慢之后,于一场旷世之争中成就了剑神之名,胜了那个人生平最为敬重的一个敌手。
先生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因为他从来不认为剑慢了还能取胜。
但这个故事的结局确有其可取之处。
剑本无情,求证剑道又岂能多情?
情生剑慢的这那个人似乎离至高无上的剑道越来越远了,但若是有局外之人慧眼观之,就会发觉实际上这个人已经离剑道越来越近了。
没有人生来无情,欲练无情剑,须入有情局。
行百里者半九十。那个人已经行了九十里,离那至高的剑道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若是有勇气继续跨出那一步,一步便可登天。
无情不是断绝一切情感,而是驾驭一切情感。
很巧的是,先生现在就是一个看透了这把无情剑的局外之人。
更巧的是,先生现在是执起无情剑的人的师父。
……
白云书院书阁前,儒雅依旧的先生仔细地将书阁大门锁上,这扇门旧虽旧矣,古朴的底蕴却不减分毫,一如门前的先生。和同位一体的旧窗子一样,木质大门也发出了不堪折腾的吱呀声响,只是较之窗子,吱呀声显得更为低沉,也更为沙哑。
门上的锁是颇有年代的铜锁,精致的雕花工艺被岁月侵蚀,钥匙轻启,锁孔里洒落些许铜锈。
先生将手指上沾染的铜锈抹去,抖抖长衫上的灰尘,儒雅依旧,却更像是一位传道授业多年的教书匠了。
走到学生上课的讲堂,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眼前浮现某个幼童的身影,傻愣愣的脸上还挂着鼻涕,看书却极为认真。他悄然一笑。
穿过前院那一片紫竹林,遇上了一位书院的教习。
教习似乎对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先生大感意外:“院长,您要出去?”
先生点点头:“是啊,想去看看一位老朋友。”
教习迟疑的说道:“院长,您常年深居简出,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要去访友了呢?”
“想到了,就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说出个因为所以来?”
先生略微有些不悦:“你平常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教习没有丝毫恼意,恭敬地答道:“院长教训的是。”
继而又询问着:“天色已晚,需要我派人去准备吗?”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去还方便一些。”
先生摆摆手,突然想起某事,说道:“对了,祖教习,有空就把王教习、朱教习和宋教习他们叫来聚一聚吧。我身为院长,可是这么多年来几乎没管过书院的琐事,你们倒是忙里忙外的,我就趁这个机会请你们聚一聚,权当感谢。”
教习态度愈发恭敬,不带一丝做作的对先生作揖:“院长言重了,问天和诸位都是自愿的。”
先生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都是因为我才会屈尊于此。既然我当初没赶你们走,现在自然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去。我们就喝喝茶,聊聊天,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流行这个吗?这叫什么来着,谈谈人生理想,对吧。”
祖问天看着这个比以前亲近了许多的院长,心弦开始紧绷。
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是自己凑着脸去搭话,顶多也就是不冷不热,哪会用这么好的态度跟他说这么多的话,一时间心里浮现某种不好的猜想:“院长,您……”
“我?我好得很,一身轻松。”
先生一步跨出,便远在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