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靠着炼石,阳光从巨大的炼石背后倾泻而下,光束如水流般绕过炼石的边缘,在炼石投下的大片阴影中,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分离出来,凝聚成人型。
这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微微屈身,说道:“卑职参见十三皇孙殿下。”
少年合上手中的古书,不满地往远离中年人的方向挪了挪:“蛇教官,你能不能以正常点的方式出现啊,每次都搞得跟幽灵似的,大白天的被人看见是会吓死人的。”
“嘿嘿嘿嘿,十三皇孙殿下是看那些奇闻怪谈看多了,才会想到什么幽灵吧。”蛇墨的笑声就像地底深处的隧洞,让人听着有种发毛的幽冷:“想必殿下十三皇孙殿下也注意到了,方才长空殿下挑战雷胜,其功力之深厚,武技之精湛,悟性之高超,”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毫不掩饰的瞧了李千落一眼:“着实令人惊叹。”
李千落将已经合上的书重新翻开,盖在脸上,时不时吹来几缕凉风,将书页掀起一页又一页。
蛇墨见他没有丝毫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长空殿下在武道上可谓进境神速,绝对是十三皇孙殿下的头号劲敌,以卑职的眼力,长空殿下的修为绝对不像是刚刚踏进先天,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达到先天高级,甚至已经无限接近于先天圆满!”
蛇墨不经意的往前靠了靠,将炽烈的阳光完全遮挡住,狭长的阴影投射在李千落的身上,瞳孔中隐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深邃,紧紧地盯着李千落。
“长空殿下今年可才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内他必定能晋级武师。以弱冠之龄踏入武师的武者,对如今的皇室意义之重大,想必不用卑职多说,十三皇孙殿下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殿下眼下还是如此忽视修炼,卑职心里难免忧虑。”
“大皇兄天资绝顶,是我天威之福,何来担忧一说。”少年把书放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将身子挪离阴影,让阳光重新照射到身上:“我跟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天威皇座就让他们去抢吧,我可没这份心思。”
蛇墨直起身来,发出刺耳的笑声:“嘿嘿嘿,殿下过谦了,您自幼天赋过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殿下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的‘幽影’学会,以您的本事,日后定能踏上武道巅峰,问鼎王座!”
少年斜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眯着眼对阳光张开十指,十指连动间出现重叠的指影,调侃的说道:“你说的是这个?我只是觉得用来翻书比较方便,就跟蛇教官学了点皮毛。而且这个‘幽影’也不算什么厉害的武技,只不过是鬼魅一点的身法罢了,把它当做压箱底的宝贝,蛇教官你也未免太弱了吧。”
面对李千落的嘲讽,蛇墨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殿下不要太小看蛇某的‘幽影’了,幽影虽然仅仅是玄级上品的身法武学,但以诡异和连贯见长,其间的精妙之处只有在实战中才能体现出来,殿下当好好领悟。说起来,这幽影可是蛇某的成名技呢,嘿嘿嘿。”
“肚子有些饿了。”少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起身从蛇墨身旁绕过,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朝演武场外走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公公和霜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蛇墨盯着少年的背影,瞳孔竟然变成竖立状,射出丝丝寒芒,惨白的皮肤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即便在太阳底下,也让人感到一阵颤栗。
少年似乎有所警觉般回过头来,蛇墨马上眯起双眼,一张死人脸上扯出一贯渗人的笑容。
少年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被阳光镀上一层光泽:“蛇教官又忘了,以后叫我李千落就行,什么十三皇孙殿下,太麻烦了,又不好听。还有,非常感谢蛇教官的再次亲身教导。”
说完的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朝阳照射在李千落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李千落一步迈出,一下子就滑到了影子的尽头,影子再次拉长,身形再次滑动,数次之后,这种诡异的身法逐渐融会贯通,幽影重重。
“已经完全掌握了吗,好强的领悟力。”
蛇墨阴沉的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许久,才收回视线,身体缓缓融入到巨石的阴影中,荡起圈圈波纹,用的是同样鬼魅的身法,悄无声息,最后整个人就这样消失在原地,不留丝毫痕迹。
……
李千落原名李长天,年方十五,乃当今皇主李成雄之皇孙,排名十三,长字辈,其母怀胎八月,惊闻其父战死于沙场的噩耗,导致早产,生下他后便撒手人世。
无依无靠的李千落自幼便在皇宫中生活,陪伴他的只有一位照顾他起居饮食的林公公。
私底下他更希望别人叫他为李千落,因为这个名字是他的师父为他取的,但是碍于宫中的礼法,他一直顶着李长天这个名字生活,唯有寥寥数人才知道李千落这个名字。
李千落筋骨极佳,悟性过人,自幼便对武技展现出极强的学习天赋,十岁那年,在皇家演武场只用半个小时就领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