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瞧见。”
管家会意的假笑,说:“是,老爷。”之后便带着彩绣离开了厨院。
珍珠挽着方进的手臂,傲人的浑圆胸脯紧贴上去,娇媚莺声问:“老爷果真将锦秀轩赏给我住?老爷不怕二姨娘闹?”
“这个家是我的,即便太太不在,大小姐不在,也由不得她胡闹。那院子你放心住着,她若不依,我便赶出去。”方进搂着珍珠好生的得意,招摇过市一路往锦秀轩,不管沿路投来多少惊讶的目光,他都一笑置之。
锦秀轩,美如其名,原本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舍,因为兰姨娘要给自己的儿子长大后居住,便大肆修葺一番。为了凸显“锦”字,房中丝织装饰皆是上好的蜀锦,苏绸,杭缎,波斯毯……沉香木四季花鸟八扇屏风更是集蜀、湘、苏、粤四绣之精华。
兰姨娘虽出于娼门,大字不识得几个,极羡慕那些品格高尚、风度儒雅的读书人。可惜她命运不济嫁给铜臭商人作小妾。为弥补内心深处的遗憾,她收藏古董字画近二十余幅,全都挂在锦秀轩的各个房中。
府中下人们曾暗议论她挥霍无度,她却振振有词的辩解说太太能为自己的女儿修建玲珑阁,她为什么不能。况且她的儿子是方家未来的主子,怎能屈居人下。故而在方府,仿若皇宫内院,云霞院、铃珑阁、锦秀轩、霜露楼各踞一处。
“老爷纳珍珠作三房,赏赐锦秀轩。”
“锦秀轩?那兰姨娘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哎呀呀,这下可好戏看喽!”
“可不是,看她如何去闹。哈哈哈……”
府中婆子丫环们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个时辰满府里连看门的小厮都知道老爷新纳的小妾是原兰姨娘身边的一等丫环珍珠,并且赏赐了锦秀轩。
消息传到兰姨娘耳朵里不知被添油加醋了多少,连“锦秀轩”三个字都带着极大的讽刺和挑衅。那可是她为儿子准备的住处,怎能叫一个身份下贱的丫头染指?
兰姨娘赌气砸了满屋的杯盘碟碗,连小丫环捧上来的红枣姜茶也被她丢出门去。屋内屋外跪满了丫环,个个垂首屏声、一动不动,生怕惹怒她遭受皮肉之苦。
“哼!我的东西也敢要?真真是嫌命太长。”
一通火气发泄后,兰姨娘叫来小丫环巧果,“你去告诉后厨的婆子们准备一桌好酒菜,送到锦秀轩去。”
巧果不明所以,呆呆的站着不敢动,只一味的睁大眼睛瞧着姨奶奶忽冷忽热的变化着脸色,仿佛燃起的两团火焰要从眼睛里射出来将她烧成灰。
“去呀!”见巧果不动,兰姨娘大喝一声,又嘲讽说:“今儿是你们老爷的大喜日子,还不快去给新姨娘道喜。”
满屋里的丫环们纷纷磕头,求饶道:“姨奶奶开恩呀,我们不知珍珠姑娘的心思。倘或知道,早早便会禀报给姨奶奶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眼下你们在这里表忠心,谁知一转身又去勾搭谁了。”兰姨娘起身到柜前拿出一身新衣裙交给巧果,说:“走吧,随我去见见新姨娘。”
众丫环不再求饶,个个跪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待兰姨娘扭动柳腰走过去,才惊魂未定的缓缓起身。几个近身侍奉的一等丫环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