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权,便烧了食谷的三间屋子。”
“那首一句是何意?”彩绣不明白。
方雪琴想起在第一次与娘相见时,她曾送自己一个荷包,里面有把金钥匙。而她也一直贴身带着,不敢随便示于人前。
当她拿出荷包时,彩绣疑惑,问:“这不是在玲珑阁解下的那个荷包吗?”
方雪琴摇摇头,从另一个袖子里拿出来,说:“这才是那个。它们原本是一对的,一个是娘的,一个是我的。”
从江云心的那个荷包里拿出一枚金钥匙,方雪琴走到北面的墙,说:“彩绣,搬开这桌子。”
彩绣力气颇大,悄无声息的搬开桌子,只见面的一块砖有松动的迹象。小心的搬起,下面是两块长方形的楠木制成的两扇小门,一枚金锁镶嵌其中。
方雪琴拿钥匙打开金锁,开启楠木小门,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幽暗漆黑的石阶通往地下,看不见下面放了什么,只闻到一股子暗香从洞口散发出来。
“取灯来。”方雪琴吩咐着,又说:“彩绣,到门口去守着。”
彩绣将灯交给她,急忙跑到门内,一瞬不瞬的盯着院子里。
“齐妈妈,若我有事,你和彩绣将这楠木门关上,一切恢复原状。你们趁着夜里离开方府,再不要回来。”方雪琴忧心忡忡,她不知道下去之后是生是死,是喜是悲。
齐妈妈摇头,“不,大小姐,你一定平平安安的呀。”
方雪琴叹气,执着灯便顺着幽暗的石阶,一直下到最底。
石阶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室,四壁以半尺见方的青砖垒固,除中间留有通行的小路,两边各摆有数百口大箱子。
笔直向前走,来到一面墙下,两丈高的柜子排列足足十步,每一个柜子皆有小巧的蝴蝶铜锁虚锁着。稍稍扭动,蝴蝶铜锁便自动弹开。
仅打开的柜子里横陈珍顽玉器百件。大件里,玉鼎香炉如梳妆匣大小;小件里,把玩的翡翠蝈蝈如鸽子蛋一般。琳琅满目的玉器在昏暗的光照下掩映洁净的光华。
方雪琴喃喃自语,“原来丑娘所说‘隐设二谷’中的东仓是此处。”
阖上柜门,重新锁好蝴蝶铜锁,方雪琴走到数百口大箱的其中,箱子上没有锁,轻易便可打开。果不其然,满满的金铤瞬时闪着刺目的光。
方雪琴一阵窒息,重重的盖上箱盖。转身到另一侧,随意选了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各色串珠,有玛瑙、翡翠、白玉髓、珊瑚、水晶、琉璃等,或大珠如葡萄粒;或小珠似红豆。
重新盖好箱盖,走到离石阶近处的两排箱子前,打开最顶上的一个,满满的银锭子闪着寒光。
复又盖上,方雪琴顿感全身冰冷,隐暗的房室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却令她的心沉入深谷。
“隐设二谷,原来‘谷’是深埋在屋下的地方。”方雪琴站在石阶上看着房室内的数百口大箱子和十几个大柜子,叹息道:“这么多的金银却买不来爹的情,娘的爱,女儿的心。”
转身一步步上了石阶,方雪琴暗自发誓,若娘不再回来,她若离去时定会毁了这里。金银财宝数不尽并非好事,转眼成空也没有什么可哀伤的。
从暗道里爬出来,齐妈妈立即伸手抓她上来,接过烛火吹熄,焦急的问:“大小姐,你怎去了这么久,我心焦的很。”
方雪琴拍拍身上的土,说:“将楠木门锁了恢复原状,别让人起疑。”
“是。”齐妈妈动作虽慢,却极小心谨慎,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到西暖阁去换了件衣裙,方雪琴让彩绣悄悄去将桌子搬回放好,她走去外面查看两个老婆子是否仍旧站在外面。
门外,除了两个老婆子被冻得瑟瑟缩缩,还有怒气冲冲的方进和一脸无奈的老管家。
即便被冻得脸红、耳朵红,方进依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只是微仰头的瞪着方雪琴,揣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成拳头。
方雪琴快步走下石阶,垂首行礼,说:“不知爹爹驾临,又站在这寒天雪地里良久,是女儿不孝。”
“她们做了何事,凭你这般糟蹋?”方进指着身后的两个老婆子,“因见你身边无人照料,兰姨娘派差两个得力的老嬷嬷来服侍,你非但不报恩情,反而疑心她们来验查你的家私?”
“女儿并没有说过她们是来验查家私的。”方雪琴出声反驳,看向那两个老婆子,“我可曾打骂你们?”
两个老婆子摇头。
“可曾说过责罚的话?”
两个老婆子摇头。
方雪琴浅笑道:“这可怪道了,我一没打骂,二没责罚,何来的疑心之说?”看向方进,坦然的说:“爹爹气我让她们站在门外,可知我心中所虑,心中所思?”
“你有何虑?又有何思?”方进不解。
方雪琴笑道:“爹爹既将置办年货的大事交与我,我又身无分文,自然要想个赚钱的法子才好。又见她们来云霞院,也没说明白是来做什么的。我想着不如留下她们,等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