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女人猛得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少年,她不敢相信岳宣会在这个时候认亲。
岳宣笑而不语,一下子站起身对黑山虎说:“干爹,既然我是少当家,也为了你和犯事的叔叔们情义不断,不如将她交给我来罚,好吗?”
“交给你?”二当家质疑道:“你?连咱们黑虎寨的规矩都不知道,如何能做到公平处置?”
见众人齐盯向自己,岳宣从容淡定的走到黑山虎面前,正重其事的说:“干爹与二位叔叔义薄云天,与山中的众位叔伯、大哥出生入死,无需为了一个女人互相猜忌大伤感情。”
黑山虎连连点头,专注的看着岳宣,听他继续说下去。
岳宣又来到二家当的面前,说:“二叔和三叔待我如亲儿,二叔更是每日悉心教导我武艺。今日的事由我出头可以避免干爹与二位叔叔伤感情,如此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的?”
二当家踌躇片刻,抱拳道:“大当家就依了少当家的意思吧。”
黑山虎脸面上冷若冰霜,心里高兴的很呢。他捡到宝贝了,百年不遇的大宝贝。
三位当家的没有异议,五位堂主也纷纷应和着,山中的小喽罗们更是大大的赞成。
岳宣回头对跟着自己的六个小喽罗说:“把她带去后院的东厢房,再叫一个婆子去帮她洗洗。”
“你这是要放了她?”三当家皮赖子疑虑重重,怕女人说出不利于他的话。
瘫在地上的女人已经被两个粗鲁的小喽罗抬着往后院去了。
岳宣忽然冷笑道:“怎么,三叔要与她作伴儿吗?”
三当家急忙摆手说:“不不不不,我可……”看见黑山虎黑沉沉的脸色,立即噤若寒蝉,退到安全地带。
“干爹。”岳宣叫了声,黑山虎看向他,才说:“我常听三堂主说:‘山寨不可无夫人’。我想着罚她为山里的大哥们送茶水的苦差事。以后她如果当得起‘夫人’的角色,再由干爹定夺是否留她在身边服侍。”
黑山虎冷笑道:“俺不缺贼婆娘,你让她干些苦力好好的思过吧。”
岳宣看向默不作声的三当家,低声问:“三叔有意将她留在身边吗?”
三当家横眉冷对,赌气大骂道:“作贱人的臭小子,当着大当家的面前挖井给我跳?”
“我哪敢作贱三叔,就是怕你日后心疼罢了。”岳宣说笑间已经退后三步,抱拳正色道:“请干爹和二位叔叔,各位堂主及众家叔伯、大哥行个方便,她一个女人家没有男人指定是活不了。还请看在她服侍过大当家,又曾是寨子里的大奶奶,各列不要作贱她。”
众兄弟齐抱拳回礼,高声喊道:“请少当家安心!”
岳宣笑言道:“我替干娘多谢!”
黑山虎忽然不悦,冷斥道:“如今她是个风流娘们,哪里有资格做你干娘。”
岳宣毫不在意的微笑以对,心想着:你现在斥我胡说,谁知道今儿夜里你会不会把她勾搭进你房里去卿卿我我、恩恩爱爱。
“散了。”黑山虎收起蛇皮鞭子,对着众人一喊,头也不回的背着手去了聚义厅。
等到李媚云洗漱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褙子和儒裙,被六个小喽罗带回到岳宣和方雪琴所住的屋子。
方雪琴躲藏到岳宣的背后,她很怕李媚云。从她来到山寨,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给她好脸色过。直到岳宣来了山寨,她跟着他有吃有喝、有厚衣服穿、有好房子住。
岳宣察觉出方雪琴的惧怕,抓了一把炒豆放到炕上,让她躲在背后吃。
方雪琴眯起大眼睛,甜甜的笑着,捡起豆子剥了壳,“嘎嘣嘎嘣”的吃起来。
岳宣将视线转回李媚云的脸上,“杜大娘请坐。”
李媚云瞪圆了眼睛,呆怔怔的坐到地上的一个长板凳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上,不停的绞着帕子。
岳宣起身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站岗的十二个小喽罗正聚在一起赌钱取乐,全然不在意屋里的情况。走回来靠近李媚云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杜大娘,你想死在黑山虎的手里吗?”
李媚云吓的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想。”
岳宣抿唇而笑,更凑近她的耳边,低语:“探路。”
李媚云回头,不明白的问:“什么路?”
岳宣神色正重,“下山的隐蔽之路,一年足够了。”
李媚云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为何罚她去给山里的小喽罗们送茶水,他果然在打逃跑的算盘。
“咱们三人在这里多留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岳宣言之严重,让她也害怕起来。
李媚云咬紧牙关,绞动帕子的手攥成拳头,她绝不能死在这里。一不作、二不休,她不再犹豫,答应道:“好,我会找到一条逃跑的路。”
岳宣满意的笑了,无意间对上方雪琴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期待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