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刺耳的铃声伴随着冯东如雷般的吼声将衣锦从睡梦中惊醒,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跟随着众人往集合地跑去。整个过程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迟到者每人受到了两鞭的惩罚。
衣锦没有受到惩罚,但那皮鞭抽落的呼啸声却像落到了他的身上一样,每一鞭都使他情不自禁地全身一紧,发出一个寒颤。
“你们都听好了,凡是没能按要求完成任务的,都得受到惩罚!”冯东提起手中的皮鞭,迎空一抖,响起了一声炸雷,“现在开始跑步,五公里环操场跑,完不成的不能吃早饭!”说罢,带头跑了起来。
大家跟在冯东的身后,围着操场小跑了起来,十分钟过后,衣锦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麻木了,是好强心支撑着让他一直跑到最后,跑完了最后一步慢下来的时候,只感到脚下软绵绵的似乎行走在云端一般。由于有昨晚血的教训,大家跑完后都静静地排好队,不敢喧哗,只是张着嘴“呼噜呼噜”地直喘粗气,衣锦感觉肺都要炸了一般。
很不幸,还是有两个少年没能按时跑完五公里越野,毫不留情地受到了冯东手中皮鞭的亲吻。
终于捱到了早饭的时间,这也是众少年踏进地狱之门以来第一次全身心得以放松的时间。食物超乎想象地精美,并且种类繁多,应有尽有,不限量,想吃多少吃多少,但绝不允许浪费,有两位看似出身平民的少年在盘子里剩下了一只鸡腿和一块牛排,还有一个少年因为吃得太撑而吐了一地,被值星官发现,各被抽了两鞭子作为惩罚。
衣锦每一种食物都只取一点点,是以他每种食物都尝到了,却没有吃撑,也没有浪费,这得宜于爷爷早期的教导。人心不足蛇吞象,一个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节制,否则就会象蛇一样,不仅没能把大象吞下肚,反而把自己都撑死了。
近乎奢侈的半个小时的早饭时间终于结束了,当铃声响起的时候,众少年如潮水般涌向集合地。
接下来进行的是体能和耐力训练,并且一整天进行的都是体能和耐力训练。单双杠、引体向上、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单腿深蹲、一百米往返跑、五公里环操场跑……
每项训练进行到中途,衣锦都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倔强的性格和毅力支撑着他咬紧牙关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让自己瘦小的身体按规定动作一项项完成,有两次因为离规定的时间多用时一秒而挨了两皮鞭。
有一个女孩因为体力不支,无法完成规定的训练项目,被冯龙叫人拖了下去,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
当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衣锦都不知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背上两道鞭伤很清醒地让他知道自己这一天训练的不足在哪里。他趴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就是在睡梦中也不安宁,时不时被梦中皮鞭的呼啸声惊醒,待看清周围的情形后,马上又进入了梦乡。
清晨五点,刺耳的铃声将沉睡的衣锦唤醒,这次没有冯东的怒吼声,但大家都不敢稍懈,几乎都是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就翻身起床,然后迅速穿好衣服,全速冲出营房,跑到集合之地按各自的位置排好队。看来大家都是长记性的,没有谁愿意和皮鞭过不去。
冯东看来对这次的集合速度还满意,所以就没有多说话,将手中皮鞭在空中抽出一声炸响,命令大家围着操场跑五公里,不过这次他自己没有再带队跑,而是站在操场中央,大声指点大家跑步的要令:“全身放松,上身正直,两臂自然摆动,全脚掌着地,屈膝缓冲过渡到前脚掌蹬地,三步一呼气,三步一吸气。”
很不幸,这次有一男二女共三个少年没能按规定时间跑完五公里,冯东手中的皮鞭的呼啸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挨打少年低沉的呻吟声。
在短暂的早饭时间过后,接下来是内容相同的体能和耐力训练,这一天,大家都是在皮鞭的呼啸声中度过,衣锦也没例外,只有少数几个身体最强壮的少年没有挨受皮鞭。有两个少年挨受皮鞭之后倒地不起,无法再自行站立起来,立刻就被冯东叫人拖走,从此也没有再出现。
这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冯东派人提来了一桶专治跌打损伤的褐色油膏给大家。这种药涂在鞭伤处犹如火烫一般,但是经过一个时辰令人无法入睡的疼痛过去后,第二天早上,伤口就几乎痊愈,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细痂,有一丝微痒。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每个夜里衣锦都是在火烧火燎的疼痛中入睡。
一个月后,冯东增加了两项训练项目:抓举石锁,挺举石担。有一个少年不小心在挺举石担的时候被石担砸伤,无法进行训练,也被带走,永远消失。
自第二个月开始,五公里的越野跑不再在地狱之门里进行,而是直接在地狱之门外山间崎岖的羊肠小道上进行。又有几个少年不慎,受伤消失。
自第二个月开始,衣锦每天挨的鞭子越来越少,但每天难免还是会受到一鞭,真正迎来了第一个没有挨鞭打的日子是在第三个月开始的第一天。衣锦是这群少年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是身材最瘦小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