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捆尸绳!”听大柱这么一说,小妮都听不下去了。
“人家不愿意说你就不要打听,看你什么样!给爷爷丢人!”我也忍不住笑骂了他一句。
听我俩这么一说,大柱也不好再问,只得退回来跟我们一起搀着何爷爷往外走去。下了桥我们一直都走得小心翼翼的,何爷爷又受了伤,刚才那铃铛都被罗姥爷一下给变了废铁,现在可真是手无寸铁,一家人都大气不敢出。
肖小孩一直在前面带着路,也是走得小心翼翼的。眼瞅着身后的重明灯越来越暗,眼前的路越来越黑,大柱又有些憋的慌,“哎,那个谁,那个小孩!听你那意思,你不是来回走了百十回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翼翼的?你能不能走得快点?!我师父的伤可拖不得啊。”这一路走来,何爷爷没说多少话,刚才下桥的时候我特意把他的袖子捋起来看了看,顺着小手臂那些个黑指印几条黑线一路往胳膊上延伸而去,几乎都到了腋下。现下小妮用糯米裹了暂时可以延缓一下,不过还是要尽快出去再想办法去根儿。
听了大柱的话,肖小孩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又走出了几十米,才听到他的声音,“以前都是爷爷带我进来的,一路上也没什么事。就有一次爷爷为了试探我,让我自己走过一次,可我自己走到恶狗岭就走不动了,还是爷爷给送了出来,不过咱们这一路走过来,早就过了那恶狗岭了,既然没有什么事,应该这一路也不会再有什么了。看来是刚才爷爷走的时候把阵法给解除了,我们加紧点步子吧。”
说完这些,他脚下快了起来,我们一步一步的紧跟着,不敢有任何落下。这时候肖小孩的声音又从前面响起来,“那不是捆尸绳。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那叫龙须茎,一段枯黄的是从龙须草上自己脱落下来的,一段翠绿是从龙须草上砍下来的。爷爷说了,这宝贝可遇不可求,是他的一个儿子给他送到将军墓门口的。就是前面爷爷跟你说的那个儿子,不过爷爷说他来这里的时候,就叫姚广孝了。他来的时候并没有进来拜见爷爷,只是在门口作了几个揖就走了,走了之后,这两根藤条就在门口了。”
“姚广孝?!竟然是他!”听到这个名字一直不说话的何爷爷也是大吃一惊。
“嗯。要是我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肖小孩接着问道,“爷爷你也知道这个人?”
“嗯,”何爷爷大概有些虚弱,被我们搀着一说话,呼吸都粗起来。大概刚才跟罗僵尸对峙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跟心力。“那是方家之中唯一出世的一个,他改了天下大势。故被逐出门墙,永远不许他说自己是方家中的一员,可他也不在意,就去当了和尚,可他又造了太多杀孽,佛门也容不下他,他也不在意。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咳……咳……”正说着,何爷爷又咳嗽起来。
“爷爷!你先别说了,等我们出去再说。”小妮轻轻的替何爷爷拍着背。
“我们应该快出去了。”肖小孩说道,他沉吟了片刻,“何爷爷,我还有一个请求,想拜托您。一会儿之后,如果见到我爷爷,请您无论如何也请他离开这里。他长年呆在这里,实在是太苦了。为了罗将军,为了那些个夫人的嘱托,他活生生的受了三十年的死气入体的煎熬,过了那么久不人不鬼的日子,还请何爷爷成全!”说到这里,肖小孩竟转过头,“噗通”一声跪在了何爷爷身前,“小孩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望何爷爷成全。”边说着边磕下头去。
“小孩,你快起来,”听到声音,何爷爷也顾不得咳嗽,急匆匆的催着大柱,“大柱!快扶起来!你这孩子,难得你这份孝心。只是不知道罗老会不会听我的劝,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当面跟他说请的。你快起来吧。”说着就往前伸手去搀肖小孩。
“就是,你快起来吧,你看不见我爷爷都咳成什么样了!快起吧,都答应你了。”大柱伸手拽着肖小孩,肖小孩听了何爷爷答应的话,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这点伤不要紧,回去调点料,泡一泡就好了,不碍事。咳……咳……,倒是罗老现在怕是心灰意冷啊。”说着话摸了摸肖小孩的头发,“走吧。”
又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眼前亮了起来。我甚至看到了正在洞口来回不停走动的老爸,时不时的还往这里瞅几眼,脸上一脸的焦躁,不过他看过后就把头扭了回去,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我们。旁边还有大柱哥的父亲,外面一片光亮,看来雨已经彻底停了。
终于到了洞口,我们接着就看到正在洞口盘坐的罗姥爷,“爷爷!”看到罗姥爷,肖小孩直接奔了过去,半跪在地上,“爷爷,你不要紧了吧?”
罗姥爷抬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对着肖小孩问道,“能有什么要紧,让你做的都做好了?”
“做好了,爷爷,将军连同龙须茎一同回到了铜棺中。我还代爷爷给将军叩头了。”肖小孩答道,“爷爷,你真的不要紧么?可您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傻孩子,头发白了不要紧。爷爷没事,放心吧。”然后抬起头对着我们道“行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外面的人好像在等你们。”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