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对方投射过来不善的目光,郑南就有所防范,见其迈步撞来,他后退一步,顺势将陈妙给拉开了。
表示不满且付诸行动的是一位化着浓浓烟薰妆的中年妇人,不算臃肿的身材穿着得体的米黄长衫,穿金戴银,手上还挎着个一看就名贵的、外皮闪闪发亮的手提包。整个人看上去极显富态。
但由于陈妙让开了的缘故,这种光鲜的形象正在急剧扭曲。扑了个空,她的高跟鞋一崴,身体便向前倾,脸上的表情从气愤转向惊恐,嘴巴张得老大。
郑南是不会去扶这个怀着恶意的人的,陈妙则是反应不及。就在她一眨眼之际,这个妇人那摇摆不定的手极其凶险地搭住了货柜的边缘。
“嗤……”
站定身形,妇人长出了口气,但伴随着叹气声的是,布帛被割开的脆响。
“这……”妇人一愣,下意识将手提包往回扯。
“嘶啦……”
看上去很值钱的手提包登时豁开更大的口子,连周围其他顾客都傻眼了,而妇人已经是花容失色。
陈妙还怔怔不明所以,郑南却已心中暗叫不妙,手上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后带,又借机跨上一步,挡在同桌与妇人中间。
果不其然,妇人看了看手提包,又瞧了瞧郑南两人,再摸一摸那道狰狞的疤痕,伸手指着陈妙就大叫起来:“你、你你你。给我站住!赔钱!!”
“什、什么?”陈妙哪里遇到这样的情况,被吼得有些不知所措。
手上感受到她的身体因惊惧而瑟瑟发抖,郑南下意识拍了拍,想要安抚同桌的不安:“别说话!这事交给我就好。”
他却没想到刚才的一连串动作之下,自己的手是拉着陈妙的手置于她的臀部一侧,如此拍拍,力都作用到屁股上了,让女孩感觉颇为暧、昧。
“我、我……”陈妙的耳朵嗡嗡作响,臀部上的震动令她羞怯地垂下头去。
“我什么我!赔钱、赶紧赔钱。五万六千八,少一个仔都不行!要不然我报警了!”妇人气极败坏地直跺脚,还双手夹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扫了那手提包一眼,郑南微微笑道:“是你自己不小心的吧。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哼哼!怎么和你们没关系了。”妇人却是看这对小年青不谙世事好欺负,语出惊人的说。“谁叫你们让开了?!你们不让开,我至于踩空了摔这一跤?不摔这一跤,我会被架子上的钩子划伤手包……”
郑南本来说完话,就想带着陈妙离开的,可一听这乱七八糟的因果关系,他就站住了,觉着非常可笑地回头打量着妇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撞人,想找事。我们还得平白无故被你撞,还得忍气吞声不成?”
“谁要撞你了?我只不过是要挑前面那一包肉,用力挤一挤而已。”妇人自认为她的动作很隐蔽,是没有人会察觉出什么来的,这对小年青也不过死鸭子嘴硬罢了。“哼哼!好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牛、逼了,为了逃脱责任,居然反过来诬谄我这受害者。”
“没有钱赔是不是?赔不起是不是?赔不起,叫你们家大人来。连买点菜都嫌贵的玩意儿,看样子也不比乞丐好到哪里去!我看干脆饭也别吃了,等着饿死吧。”
见郑南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他身后的那个女孩更害怕地往这边偷瞄来,其他的人更哑口无言地观望过来,妇人更加得意了,脸上的肥肉直哆嗦,嗓门开得愈加大发。
“就算我真不小心撞到她怎么了?是青了紫了还是擦破点皮了。就算她整条胳膊折了,也抵不上我这个手包。贱人贱命,我这可以法国名牌,限量版的手包。五万六千八!她做一辈子工也买不起……”
恶语相加,还稍上别人的父母,围观的群众都觉得这妇人太过份了,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人怎么这样啊?”
“穿着看挺有素质的。”
“咋骂起人来这么难听呢。”
“跟个泼妇似的恶心!”
这里如此吵闹,超市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有导购已偷偷跑去通知经理与保安。
而郑南也觉得,对方都这么欺负人,要不再回以颜色的话,那实在太孬种了。
尤其是那句贱人贱命,让他很恼火:“既然你的玩意这么值钱!那我就奇了怪了……”
感受到陈妙在自己身后气得双拳紧握且直发抖,郑南恨恨地瞪了妇人一眼,却并未失去理智:“就算拿出来显摆,你也应该小心谨慎,怕碰着哪磕着这的才对吧?怎么有老往人身上蹭的道理。”
他也没有把事分析得更深入详细,但人们一听,都顿时有所明悟,大家伙又开始七嘴八舌的,什么“这女人该不会是碰瓷的吧”,什么“这包该不会值不了几个钱吧”,不一而足,都对这事表示怀疑。
看到超市的经理和几名保安过来了,其中更有人怂恿道:“刚才不是喊着报警吗?那就报警吧。让经理把录像画面调出来,谁是谁非自然就清楚了。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