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死很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比粘稠的液体里。这液体是红色的。
过了很久,赵俞觉得自己已经醒了,被冻醒的。
睁开眼睛,赵俞却骇然的发现自己正站在水塘边。这又是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
黑沉沉的天空,如黑洞洞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给彻底吞噬掉。
赵俞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之前在寝室睡觉,怎么忽然会在这么远的地方出现?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捏了一下,有些疼。他又咬了一下左手的食指,有痛楚。
得到答案的赵俞,脑子轰然炸响。
这不是梦,他真的在这里。
只是一瞬间,赵俞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前面说,这个水塘离博源高校很远。
中间要走五条街到效区,然后要穿一片林子,迈过一道铁轨,还得坐摆渡过河往东走两公里,才会到达。
现在是深夜,摆渡的已经回家了。
赵俞摸了一把衣襟,是干的。除非自己是踩着水过河,否则又怎么可能。
他完全懵了。难道,自己灵魂摆渡了?
水塘很安静,几棵长的张牙舞爪的枯树影影绰绰立在塘边。地上耸着望不到头的荒草,像女人乱蓬蓬的头发。几只怪鸟扑愣着翅膀跃过赵俞的头顶,嘎嘎叫着飞进远处的矮树林里,不见了。
忽然,在赵俞惶恐不安中,刮风了。
地上的“头发”沙沙作响,枯树开始摇摆,扭动……仿佛像一个女人在扭动着她的身体,跳着动感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