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见到有人经过自己的面前,又开始拿着空荡荡的盆子,卖力地乞讨,好像随时都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张书阳觉得事有蹊翘,而且感到非常害怕,一方面他非常同情眼前乞讨的残疾小女孩,很想帮助她,特别是从一个父亲角度来说,看见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小孩正遭受如此悲惨的人生,他的内心除了难过,还有内疚。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帮她;另一方面,如果眼前的小女孩真的是被人控制住,甚至像网上说的,是被人弄残手脚,然后放到街上乞讨,那张书阳就更加有理由担心自己的女儿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女儿也被弄成这样,那她会多么痛苦。一想到这,张书阳的内心一阵紧缩冰凉,他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张书阳开始注意小女孩的一举一动,开始监视控制小女孩的壮汉。出于一个父亲的本能,他想知道一切真相。他甚至觉得,或许自己的女儿已经落入这些恶人手中,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更加需要把整件事弄清楚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张书阳把贴在车子上的寻人启事和海报撕掉,然后悄悄开车跟在面包车的后面。他发现小女孩并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乞讨,她先是被人带到早晨人比较多的菜市,等菜市没了人,他又被带到人流量较大的商业街,等接近中午时分,她又被带到有大量工人下班的工厂门口。一天下来,通常要跑很多地方,当然,如此巧妙地利用时间,在更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悲惨,博取同情,收获必定非常丰盛。不用猜,小女孩所有的收入肯定是被躲在面包车里的男人收走了。他们犹如几只贪婪的吸血虫,啃噬着小女孩的生命,卑鄙低劣而肮脏。
当美丽的夕阳向所有人抛洒飞吻,喧闹的城市开始降温了,明暗交错的高楼间,到处都是穿行回家的人们,他们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回到自己的世界好好休息下了,或许晚上就会做个好梦。但对于那些被人控制的乞讨者来说,黑夜或许就会意味着噩梦降临。
张书阳一直跟着面包车,直到那些乞丐收工,他才意识到,他所看见的乞丐,其实只是众多不幸者之一。他们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正常人也有智障者,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有严重的残疾。真的那么巧吗,那些人的命运本已如此悲惨,难道就连自己的肢体也跟着受到牵连?
张书阳觉得不会,他觉得黑暗中一定有个邪恶的魔鬼,紧紧摁住了所有人的命运,折磨他们人世间难舍的肉身。而那几个壮汉就是为魔鬼效力的爪牙奴隶,或许魔鬼不是别人,就是那人见人爱的罪恶金钱。
面包车将散布各处的乞丐一一收了回来,然后集中于偏僻角落里的小型中巴车上,中巴车的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挡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被隔成多个一个个的隔间,毫无疑问,每个隔间里都会有一个扭曲的**。
“他娘的不要吵,想死啊!”中巴车的司机恶狠狠地吼了一声,随之车里恢复了平静,他的威胁对那些无人关心的乞丐来说,或许会是真的。
张书阳远远地跟在中巴车后面,面包车则在前面带路。他们轻车熟路,来到了一处城中村的废弃建筑工地,进了偏僻残破的巷子。他听见中巴车的发动机停止了吼叫,知道他们就在巷子进去不远的地方。他将车停靠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静静地观察着巷子的方向,但是渐渐降临的夜幕却淹没了所有视线,使他毫无收获。就在他准备下车一探究竟时,另一辆像救护车模样的车子由巷子里开了出来,司机还是中巴车的司机。车子靠近时,张书阳终于一瞥那司机的真容,发现他是个光头,眼神涣散,满脸横肉,浑身透露着一股狠劲。他瞬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着那司机,看他接下来会去哪。因为他得首先排除这个司机的危险,然后才能探究巷子里的秘密。
夜幕朦胧,霓虹闪烁,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回穿梭的人们,有幸福的情侣,有大人带着小孩逛街,有吆喝聚餐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些人,他们为了满足自己无法排解的**和寂寞,伺机寻找合适的目标。
张书阳跟着那司机一直穿过了好几个街道,来到了一个名叫“天涯酒吧”的地方停下车,酒吧看上去虽然不大,但大门却包金镶玉极尽奢华。司机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叽里呱啦一通后,不一会,酒吧里面走出个漂亮的女人。说她是漂亮女人也不是非常准确,因为那女人满脸妆粉,多到看不清她真正的面目。她卷发浓密,身材丰满,穿着性感轻浮,似乎就喜欢故意招摇,吸引心怀不轨的色男。
张书阳脑海里很难找到一个词形容酒吧里出来的女人,但是他第一眼的感觉,似乎就是看见了浮泛在女人脸间的**,这**能瞬间点燃他人**的烈火。
那女人扶着一个醉乎乎的年轻男人,接着,一辆红色的丰田车里走出一个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和司机一起把年轻男人架上了他们的车,而后车子绝尘而去。张书阳没有追赶,因为那不是他的目标。随后,他看见那女人抽出一支女士烟,点燃狠吸一口,一仰头很享受地抽了起来。不知道是她在消耗烟的生命,还是烟在燃烧她的灵魂。接着,她眼神迷离,踉踉跄跄走回丰田车,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