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它紧紧握在手中,放入唇边,给予它最深切的思念和祝愿。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的意识却没有再虚临山醒来。
睁开眼,我正躺在一块雪白的皮毛上,四周布满是鲜花,散发着熟悉的馥郁的花香。皮毛的温暖让人渐渐恢复力气,我试着坐了起来,看着手中的铃铛怔怔发呆,不一会,又是那只白色云靴进入了我的眼帘,云靴掀动的裙摆惹得我的眼帘一眨一眨的。
我抬起头,看清了来者,充满迷惑。她跑过来,将我抱进怀里,轻轻唤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该忘记了。”
泪水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阴湿了琉殇的雪白的衣裳,我只是默默地留着眼泪,不再歇斯底里地扭曲了。
“姐姐……”
“熙城。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那么担心,我担心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琉殇的声音近在咫尺,却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空间,困惑萌生在我的脑海,我的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
我站起身来,环顾着这座花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过,我坐下的白色皮毛是临缜第一次打猎时的战利品,一头雪熊温暖的守护;花园中心有个小小的水潭,我常常在池水边梳头发,和池里的鲤鱼说话;我曾经和琉殇在古藤树下下棋,河瑜派一只灰色的雀鸟当裁判,而我尝试着停止了几次时间,偷偷改掉棋盘上的格局,那天,琉殇送给我一条五彩石做的项链,后来那几颗石头被我埋在了奕欢小小的坟冢上。
奕欢,奕欢死了。
“奕欢呢?我的孩子呢?”我抚摸着小腹,平坦的,十月怀胎,孩子却不知去向。我焦急地,恳切地望着琉殇,“姐姐,我的孩子呢?去了哪里?”
“都过去了。孩子还会有的,熙城,这不是你的错。”琉殇的眼里写满了悲悯,她的右手微微用力,一道道暖流输入我的身体,想让我保持冷静。
“天神拿走了我的孩子!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无法占有的!”我嘶吼着,怒指苍天。“同为神族,他却为所欲为,我不会善怕干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熙城,临缜还在天界,他还是天界的封疆战神,你要找天神报仇,你要临缜怎么办?”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不会视而不管。”
“如果奕欢是个正常的孩子,那么谁都不会视而不见?可奕欢不是,它没有心,它生而无心。”
“不可能,我是他的母亲,我知道,他有,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是天神拿走了他的心,是天神!”
“天神要他的心做什么?他什么都有了,他不缺少一颗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相信他,姐姐,你要相信我,姐姐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熙城——”
“天神拿走了他的心,可他一定还活着,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他们把他送去了哪里?”
“从生骸之渊出来,他被送去了阿修罗。”
我瘫坐在地,“他还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便要经受生骸之苦,他不过是少了一颗心,却要去阿修罗与众鬼厮杀。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声音在慢慢远去,我并没有看到中间的过程,而是直接出现在天神殿上,仿佛过了很久,一切显得极为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如一滩死水。
我面对天界的王者,没有任何言语,天神殿外白色神亭里,一个小小的孩童看着我,和我面前临缜的尸体,默默不语。
我杀了临缜吗?为什么?
就在这时,天神的声音居高临下。
“熙城,你弑夫,弑神,再不配做天界神族。从此,我便将你的神籍剔除,拿走你的轮回之力,将你贬入冥河,受万灵蚀骨,永劫不复。”那声音威严无比,在空荡荡的天界回响。
我俯首认罪,没有任何挣扎。
孩子呢?奕欢呢?
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