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偷换了水麒麟。他志在灭魔,你要小——心——”
“我把你送回麟趾天镜,你不要死,好不好?”
“不争,不斗,犹如幻境的两端,我宁愿,我等了四万年的时间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让缑雨将你带走,无论是谁,我都不会,不会——”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都说人的一生浮华掠影,如今所爱之人已死,所恨之人已死,从此爱恨痴嗔终无凭寄。
“本想让你从此禁锢于塔底,或有一天,天地变了模样,我可以再见你,可是,如今,终究没有机会了。”我将他抱入怀中,轻轻问道,“你到底看到了谁?是谁让你改变了主意?那水麒麟的主人吗?”
暗夜里的星辰陨落了,天空变成了彻底的黑暗。神灭,我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彻底的“诅咒。”会有谁想削弱我尊贵的身份呢?除了天神,还有谁呢?
我站在高塔上,夜风吹得人清醒。
没过过久,地板上的人儿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我转身,看着柏舟在寂静中张开眼,银发紫瞳,在暗夜中格外凄美。
我不自觉地留下了一滴眼泪。不再看他。
“他爱着你,从你第一次踏进麟趾天镜的一刻起。人们说那叫宿命的相遇,错误的开始,死亡的结局。”孙琳就那么躺着,劫后余生似的喜悦和悲伤。
“阿缜是镜灵,他所有的感情,对你表露无遗。”我淡淡地唱和,不再悲伤。
“不只他一个人。”
“他附身了两次,想必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感情。”
孙琳淡淡地微笑。“谁能过情关?”
“我不会让你回仙界的。”
“我若能反抗,便将你打回原形。白小八,我是孙琳。”
“你的身上有我赠与的魔神印记,不论生死,你都与仙界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经过孙琳身边,居高临下,“阿缜选择了神灭,你的仙身承载不了神族的诅咒,早已灰飞,我渡你成魔,算是还你一条性命。”
“仙界进攻在即,修罗之路就是战场。”
“这里没有一刻停止过杀戮,终于不用再自相残杀了,它们应当高兴,不是么?”
“杀戮即是杀戮,何来高兴一说!”
“那仙与魔,毫无区别。”我走到了门口,熄灭了胜利之屋的火把,“你和它们也没有区别!”
我走回岩溶崖壁,将十一只麒麟水兽释放,它们惧怕岩浆的巨热,一时不知何去何往。
“留着你们,才能找到混迹在魔灵当中的异类。此处终将坍颓,你们跟我走吧。”
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它们不再吵闹,而是随我朝着塔顶的巨门飞去。
念动咒语,大开魔镜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