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北海之极有一处虚空裂缝,在裂缝之中存在一处古海眼,乃是镇压上古神魔之所,又名「古陀海眼」。
话是如此,却无人能够证实是否真有这处海眼的存在,所以被沧海阁定义为传说,若非左夜动用了密令,聂东狂等人也不会这般事无巨细地将北海海眼的情报倾数相告。
送来情报的人是紫烟,当左夜回到客栈的时候,俏佳人已经侍立在门外。
“沧海阁的办事效率还是有的。”翻阅过情报,左夜心中已有了些谋划,随口有夸赞了聂东狂等人一句。
见左夜神情缓和,紫烟也是心头一松,这回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在聂东狂等人看来能说出‘饕餮天下’的人无疑是上头派来的钦差密使,手掌生杀大权,别说是个炼息境小子,哪怕是个毫无修为的乞丐,他们也不敢有半点造次。
别以为沧海阁真的只是一家商会,其背后等级制度之森然,光是让人想想就不寒而栗,遑论有半分忤逆。
“公子谬赞了,来时聂主事托我给您带个话。北海海眼之事可大可小,尤其此间尘界风云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北海各大势力不由小觑。”
聂东狂以为左夜的目的是漩空海眼,尽管不知他有何依仗,或者他的依仗就是沧海阁天阙公子的支持。但如今千年魔战在即,尘界即将沦为战场,各大宗派世家是风声鹤唳,根本不会让旁人染指自己的地盘,若一切顺利还好说,若让人抓住把柄,把战火引向沧海阁,说不得会乱了之前部署的大局。
左夜心窍玲珑,自然想到了聂东狂的忧虑。从他们提供的情报不难看出。北海上的各大势力将海眼视作自己囊中之物,尽管彼此之间划分争夺不休,但若有外来势力出手都会不约而同地暂时放下矛盾,一致对外。
特别是这个当口,哪怕是以散修身份渗入,怕也是过不了地头蛇的眼线,而他怕的就是横生枝节。
“可是时不我待,我没太多时间了。”左夜手指扣着桌板,喃喃自语。
紫烟安静地侍立在旁,不敢出声打扰。不过这不妨碍她打量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棱角已有些分明,额前碎发随风荡起,露出清澈的眼眸流荡着明光,让人不免惊叹,端的是一个丰神如玉的美少男。紫烟不由想起他在沧海阁时所作所为,又觉得他行事果敢老练,饶是沈大供奉和聂主事都对他礼让三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紫烟自认阅人无数,但碰到左夜,心底不由生出这样的疑问。
而就在她愣神之际,耳边响起左夜的召唤。
“你知道剑罗刹吗?”
“剑罗刹?”紫烟神情一怔,不知左夜何故说起这事,不过她过来就是为了给他解疑,整理一下思绪,紫烟点头道,“剑罗刹是流窜在北古地和北海一带的散修组织,因为理念原因经常受到各大宗派的追杀,所以剑罗刹有时会发动暴、乱来进行报复。”
“理念原因?”左夜嗤笑一声,看似好扯的理由却是宗派世家最好拿出的借口。不过照紫烟的说法,剑罗刹存在至少三百年时间,而且每每在宗派的剿杀之下死灰复燃,看来这个组织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剑罗刹在八十年前被北海十二宗派合力围剿,最后一位丹涅之尊战死,天人倾灭,自此销声匿迹六十余载,直至十几年前重现。”紫烟似乎对这段历史很了解,所以左夜对剑罗刹有了很详尽的了解。
“重现的剑罗刹综合战力不高,据了解应该只有三名天人境强者,而且有两名是近年才突破的。而在剑罗刹中有三大剑王,皆是能越阶斩杀天人的存在。”
“三大剑王?”从疤脸大汉的同伙口中,左夜知道盘青台就是所谓的剑罗刹三大剑王之一。
想起不久前两人的一剑对决,左夜限于功体的一剑该是有七宫玄修的战力,盘青台既有越阶斩杀天人的战绩,那当时他又是出了几分力道。
左夜手指拂过眉梢,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既然对方无缘无故找上自己,他自然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紫烟去找来三大剑王的情报和剑罗刹最近的动向,自己则铺开海图研究出海路线。
所谓关于北海海眼的机密,实际上就是各大势力手中保存的海图。
沧海阁提供的海图差不多绘制了北海十分之七的海域,包括各处岛屿和暗流漩涡所在,甚至已经标注出白龙海眼和近千年漩空海眼出现的位置。
左夜不得不赞一句,就这份底蕴,沧海阁在北海的势力比一流宗派还要强出一线。
从日落黄昏到月上中天,左夜眸中电光斗转,推演出海的每一个细节。
窗外北风呼啸,有如厉鬼呜咽。左夜摇头一叹:“真是不知悔改。”
甩手打出一道剑气,快若疾电,轰若雷霆。纸窗被剑气炸的粉碎,左夜身侧微倾,如风飘散。
月夜之下,客栈屋顶
左夜长身而立,身披的大氅迎风翻卷。在附近楼阁屋顶,一道道暗影伺机潜伏,虽然看不清来人,但左夜猜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