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轮?砂魔尽葬」
状若疯癫的赦天邪献祭全部血气,催动七轮魔眼打出超越极限之术。
那是真魔帝究极天魔大道创造出的无双瞳术,共有地、水、风、火、幻、阴、阳七种变化,赦天邪现今只能解封第一轮--地轮之力,尽管解封并不完全,威能却足可瞬间诛杀寻常天人。
砂魔尽葬发动之后,天地似乎寂静了下来,本来灵气充裕的空间突然变得干燥,不知从哪吹来的一阵炽热之风扑到人脸上,有修士觉得脸庞发痒就拿手摸了一下,不料却在自己的脸上捅出一个大窟窿,而那根碰过脸的手指正在他眼中一点点枯朽破碎。
就见那修士刚想要惊吼求救,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他附近还有不少修士,看着他好像在演一幕哑剧,好在他挣扎不过半刻就结束了这炼狱一般的折磨,就听哗啦一声,那名修士便化为一堆尘砂堆在地上。
狂风一卷,尘砂飞扬,这时候也不知是尘灰,还是那个人的骨灰。不止那名修士一人,在争斗的修士里时不时都有人突然惨叫一声,然后化作一抔尘土。
无声的可怖渐渐染在众人的心头,他们忘了争斗,此刻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离这里。
但赦天邪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一道道狂风卷携着尘砂拔地而起,旋成一道道割裂天地的风柱。赦天邪站在前面,异眸之内泛着幽暗土黄的光泽,就见他双臂张开,癫狂大笑,真元不断涌入魔眼之中,催动瞳术运转。
见到赦天邪无差别诛杀人魔两族弟子,而且愈演愈烈,左夜眉头微皱,暗骂一句:疯狗!
不过七轮魔眼的瞳术确实威力极强,赦天邪实力本就不弱,发动这等瞳术,这里的人最多能活下两成,左夜自然不会在意魔族弟子的生死,但人族之中他还是有不少朋友的。
狂风呼啸,左夜站在风口浪尖,却是缓缓闭上双眼,平心静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枚古印。身上披着的残旧白袍在猎猎劲风中飘起火光,倏然那件残袍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有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冲破苍穹,鸣动九天。
“这是?!”白须老者抓着玄镜,想要将左夜身披的那件金焰神衣看得仔细。神衣甫一现世,方圆万里之内火灵之气顿时被抽取一空,化作炎鸟旋绕在左夜周身,之前因赦天邪发动砂魔尽葬而被砂化的天地,现在宛如一座烘炉,让人连喘息都难以做到。
修士当中不乏有御使异火者。当炎神氅出现,他们体内异火莫不低沉呜鸣,挣脱主人的束缚朝着左夜的方向顶礼膜拜。墨烨儿体内的「都天神焰」在烽神奇火榜排名五十,在此时也与其他神焰异火别无二般,不敢有半点造次。
与野王激战正酣的野王,在左夜召唤炎神氅之时,就察觉到了异样,望着那周身蒸腾金焰,宛若神人降临的左夜,炎族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的冷光。
金焰笼罩之下,左夜睁开眼眸,此时的他宛若一尊冷漠杀伐的绝世帝王,一双燃着神焰的双眸盯着不远处的赦天邪,在他觉醒炎神氅的时候,赦天邪已经夺了近三百人的性命,三百余根风柱在赦天邪背后化成一个半圆体,好像是一个茧。
左夜不理会疯狗的叫嚣,开口道:“玉兄,借你的棒子打条狗。”
玉珑皇正和四名魔族弟子争斗,听左夜这般说,毫不犹豫就将棒子甩了过去。
玉棒砸在其中一个魔族的胸膛向着左夜飞来,左夜看都不看,抬手一掌拍去,那名魔族顿时被神焰焚成灰烬。反手接住玉棒,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左夜满意地点点头。他倒是想用修罗血剑,但毕竟他在第七层有太多人族强者见过,而且在第五层也闹出不小的风波,现在还是低调点为好。
“打狗而已,有打狗棒就行了。”
左夜嘴角微扬,挑衅地看了眼赦天邪。赦天邪现在理智近无,双眼流淌血泪,见左夜胆敢挑衅他,顿时无边怒火攻上心头。就听背后传来琉璃破碎的清脆响声,一道裂缝突然出现,且如蛛网般延伸开裂。
吼!
赦天邪背后的茧中传出凄厉如野兽般的嘶吼,化作最强力的音攻穿透修者心境防御,攻击本心。
不少人瞬间受创,险些昏厥过去。此刻旁人也无心在继续争斗,在留在这里说不定小命都丢了。于是除却炎族太子、野王、玉珑皇之流,其余人魔两族的弟子皆抽身后撤,与将将赶来的两族强者会合。
“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们一直用识念锁定战场,可左夜与赦天邪的战斗实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就见战场上突然多出一个巨大的光茧,而且不断有碎片掉落,化成庞然砂体。
“快阻止他,这样的禁术根本不是他这点修为能够支撑得住的!”
这时,还在后方坐镇的两族长老千里传音,他们都看出赦天邪已经被毒火攻心,行事根本不计代价,这等大术就算是天人境来做也难完成,他这样逆势而行,不单是要毁了自己,还要将这片虚空之地一起毁了。
人魔两族的长老就是预见了这样的结果,才会暂时抛开两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