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停了下来,一个身穿锦衣的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军长……军长……军长……”凯特兵团全都抱拳行礼道。
左芝仔细的打量着那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青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他颀长的身材穿着青色的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这军长看上去约摸三十余岁,如此年纪轻轻,竟然当上了青衣军军长,当着罕见。
军长向众人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好,我是青衣军的军长,我的名字叫做戴军,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听听解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刑场周围的火焰依然在“熊……熊……熊……”的燃烧着,然而,此时此刻,只剩下了火焰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寂静。
江泽林,从火焰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向戴军的旁边,嘶哑着声音说道:“军长。”
戴军转头看着江泽林,喊周围的锦衣战士扶着江泽林,然后问道:“江泽林,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今天的事情吗?”
江泽林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军长,樊熙旸的徒弟杀了我侄儿,我在此将他处斩,不想,樊熙旸带着人过来到刑场闹事,还杀了我们这么多的人,我的眼睛,也被熏瞎了。”
戴军看了看江泽林,又看了看满地堆积的一层又一层的青州兵尸体,说道:“这么多青州兵都在这战死,你当我是傻瓜,看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吗?”
江泽林捂着眼睛,低着头,说道:“樊熙旸的徒弟确实杀了我侄儿,我来这里监斩有什么错?错的是他樊熙旸!带着人来闹事,还杀了我们这么多青州兵!”
“好了,别演戏了。”戴军说道。
“我没演戏,我手上有他徒弟杀害我侄儿的证据,不信你陪我去巡捕房看。”江泽林又说道。
这时候,樊熙旸忽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你的侄儿带着一个营,将饶家一家全部残忍杀害,还把饶家的儿媳妇逼疯,我也有证据!”
樊熙旸边说边从属下那里拿出一叠文件和从现场发现的箭支。
戴军接过那些证据,看了看,还给樊熙旸,然后叹了口气,对樊熙旸说道:“樊团长,你带着你的人将这里打扫干净,我先不和你理论。”
然后,戴军转头对着江泽林说道:“你不是说有证据吗?我现在去青衣军军政司等你,你快点把证据拿过来,然后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情。”
戴军说完之后,又走上了轿子,在几十个锦衣战士的护送下,向军政司行去。
江泽林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呆呆的看着戴军的轿子越行越远,这时候,樊熙旸忽然吼道:“老冤家,你害我徒弟的事情也说说吧。”
樊熙旸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手中握着刀一抖一抖的,真恨不得控制不住自己向江泽林劈去。
这时候,周围几个营长赶紧劝道:“团长,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啊,既然军长要管,就让军长管吧,他一向都很公平的。”
江泽林用一只眼睛看着被众人摁住的樊熙旸,忽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樊熙旸啊,樊熙旸,我今天承认我输了,但是你今天不杀我,我以后让你生不如死!今天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我们以后再斗。”说完之后,就向巡捕房赶去了。
樊熙旸愤怒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但是终究没有追过去。
这时候,左芝走了过来,怯生生的说道:“师父。”
樊熙旸一转头,看着左芝,说道:“都是你爸爸做的好事,都是你给他的情债!现在把他害死了,你们都满意了吧!”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了。
左芝流着泪看着师父的远去,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责骂自己,难道这就全是自己的错吗?姐姐疯了,大师兄去世了,师父也恨自己,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些错误全都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是自己的错吗?真的吗?
左芝神情恍惚的向自己的家走去,孤独的,就像以前一样孤独的走在街道上面,身边的店铺和民居房依然在熊熊燃烧着,可是在左芝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于此同时,青衣军军政司里面。
戴军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江泽林拿来的两把刀,然后笑了笑,说道:“江泽林啊,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今天闹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得不管了。就说这件事吧,左鹏大队长把你的弟弟一个营的人全部抓到了巡捕房,你就让自己的侄子带着一个营的人去把他女婿一家给烧杀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江泽林听着戴军严厉的话语,有些吃惊。
戴军从椅子站起来,走到江泽林面前,说道:“我知道,你们青州兵团人多势众,这次你眼睛瞎了之后,是不是想谋划着规模更大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