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盘子的艾文恰巧路过，忍不住笑道：“哈哈，店长，岂止是僵硬，简直是面瘫嘛！抱歉殇羽，我是实话实话，没有冒犯的意思。”
“少说废话，还不去服侍大小姐们！”
“是是是！”
艾文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整了整领结，一本正经地往点单的6号桌走去。
“要不要稍微练习看看？”
洗手间的镜子前。
“欢迎回来，大小姐。”
镜子里的冷漠少年，费力地试了几遍，才勉强将这句话说得通顺。之后，他扯着嘴角，强行抽动着，试图挂上和善的笑容及眼神。
“欢迎回来，大小姐。”
“欢迎回来，大小姐。”
“……”
一刻钟之后。
“那么，试试看吧，殇羽。”
朝伊泽点点头，殇羽眉眼及嘴角隐隐颤抖着，说道：“欢迎回来，大小姐。”
皮笑肉不笑。
完全是皮笑肉不笑，要笑干嘛不笑开点呢，这虎式微笑也太惊悚了吧！
哪怕是内心修养极好的伊泽，在见识过殇羽的“笑容”后，内心也忍不住吐槽着。良久，他才叹息一声，旋即释然一笑：“算了，也不能勉强你，就用你冷酷的魅力上吧，或许有喜欢你这一款的也说不定。”
“……”
“叮铃、叮铃……”
“别再发愣了，那边的大小姐摇铃了。快去吧，加油。”
“嗨，亲爱的执事先生，请给我一份咖喱口味的蛋包饭还有一杯特制红茶，麻烦快点。”
殇羽一言不发地走上前，静静地观察，被他打量的客人浑身微微一颤。
打扮极其可疑的人物。
墨镜、口罩、兜帽，隐藏在其中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脸。声音听起来极其做作，但是毫无疑问，说话的绝对是一位妙龄少女。
殇羽眼波流转，漆黑如深潭，不知其想。趁殇羽不注意，诡异打扮的少女趁机从怀里取出手机，然后闪光灯连闪，迅速地拍了几张照片。殇羽眉毛一皱，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将墨镜摘了下来。
“是你。”
“嘿嘿嘿嘿……”
被揭穿的芙兰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边用拳头顶着脑袋，一边尴尬地笑着。
“你来干什么？”
“结果说，我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了检验你的工作情况，看样子，你还有模有样的嘛，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失算了。
果然，让这种人介绍工作完全是不靠谱的事情。
“刚刚拍照了？”
“是啊，怎么啦？不可以嘛！”
芙兰达凶巴巴地回应道。
殇羽将目光转向后面看戏的伊泽，问道：“店长，如此妥当吗?”
他可是知道，每个人都有肖像权这一说法。
“妥当。殇羽，这位大小姐拍照的行为完全是允许的，这是店里的服务之一。”
沉吟片刻，殇羽颔了颔首。将芙兰达所点的食物送上来，殇羽不打算多留，决定远离此人。然而，芙兰达却叫住了他：“执事先生，我现在很无聊哎，你快点想想办法。”
殇羽背过身的肩膀微微一颤，半晌才回头：“你想怎样？”
“结果说，还是讲故事有意思，快点快点！”
殇羽不禁望了望伊泽，伊泽仿佛没看到他眼中包含的信息似的，直接扭过头，和一群少女谈笑风生，打得火热。
望着有些窘迫，面色难看的殇羽，芙兰达内心早已乐翻了天。
哼！结果说，先天武者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这一次的赏金，一半都是我的！
“喂，结果说，你快点啊！我都快等急了！”
不得已，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殇羽只得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将自己闯荡龙潭虎穴的经历改编，有条不紊地说出口。从异域的风土人情到奇闻异录，从钟灵神秀的自然造化到神秘深奥的宗教传说，无不被他娓娓道来。芙兰达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殇羽，漂亮的大眼睛不时眨一眨，认真地听着，生怕打断了殇羽的故事。
讲了半个时辰，殇羽终于说完了。难得在外人面前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他有点不太适应，习惯性地握了握左手边的青霜。
“没……没了？执事先生，再继续说点啊！”
芙兰达毫不避嫌地直接挽起了殇羽的臂膀，摇晃道：“呐呐，执事先生，再多说几个故事好不好呢？”
殇羽试图将手臂从她的怀中抽出去。刚刚一时不察，再加上距离实在太近，他又不好有过激的动作以免伤害到此人，所以才会被她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