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边,神色都是凝重得很。
芊尚靠近宜琰几分,轻声道“若是实在不行,再找个时辰补上一刀。”
“怕是难了,房中那么多宫人是不可能不守着太后的,根本无法潜进去。”宜琰轻蹙眉头,轻轻摇摇头,有几分无力道。
忽然,他眼前一亮,微微眯起眼,道“上次我问你要的那药粉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芊尚一怔。
“刀刃之上抹的药粉可是臣妾给的夹竹桃?”
那是弦倚曾给她的毒草粉中最毒的一种,原本那毒草粉就是为了何时闲来无事,给那些无用又碍着眼的嫔妃下下的,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宜琰轻轻点点头。
芊尚轻笑一声,言道“那皇上可以放心些了,那夹竹桃药粉,若是误食,尚还能以催吐的方式引出,只是那毒却是顺着伤口流进了血液之中,就怕是难解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灯火通明的西侧宫之上,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之中有一丝丝的惋惜。
“若是再晚发现一点,则是立刻毙命了。听弦倚提起过,若是早些发现,以放血疗法一轮轮的放血,每一日都放大量而不危及生命的血,是能将毒性渐渐淡化的。”
不过转眼之间她的笑容又是明媚几分。“虽然太后娘娘发现的不算晚,只是太后娘娘如今失血过多,怕是经不起这放血了。而且,臣妾总觉得太医院的太医是做不出这个的,他们不敢拿主子的命来赌一场。”
宜琰闻言,悬起的心亦是放下了几分。
芊尚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宜琰,轻声道“那么皇上可以放心回去与臣妾继续品茶了,便就等到明日午时,臣妾就不相信了,太后娘娘的命竟这样大。”
“我想要亲眼看见她死,所以我们便守在门外吧,也正好落得一个贤孝的名声。”宜琰目光落在了西侧宫之内,眸光阴暗复杂,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冷意。
芊尚微微一愣。
他继续道“在我五岁那年,父皇出征,灭亡北狄。而我却亲眼见到了那位仁德的皇后娘娘将母妃推入莲池,从此我便笃定了一个新年,我定要亲眼见着她死去。”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西侧宫之内,眼中好似有着几分明明灭灭的灭世之意,幽深幽冷。
芊尚微微一怔。
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声而不失冷意杀机道“那便亲眼看着她死,看着她死去。”
宜琰阖上了双眼,轻叹一声,回身揽紧了芊尚。满怀的玉兰香气很是幽静。
她的双手渐渐垂下,只是顺从的将头倚在他肩上,只是垂着的双手却不曾有半分回应,略显僵硬的姿势犹如她面容之上的冷意。
我亦要亲眼看着你死,你手中沾染了多少孩子的鲜血。
太后娘娘。
清晨一缕阳光依旧一如既往的透过云端,撒入凡尘之间。
只是芊尚与宜琰,依旧标直立于西侧宫之外,二人眼中都有着不约而同的坚定与冷意。
芊尚冷眼看着从屋中走出的太医,听着宜琰沉声问道“太后如何?”
那太医面色不甚好看,道“如今微臣已然将能做的都做了,唯一能看的,便是太后娘娘能否在午前醒来了。”他亦是没把握得很,原本刀刃便是从心脉之处险险擦过,而刀刃上竟然还抹了剧毒。
不过幸得止血止得较晚,流出了大部分的毒血,只是剩余的那些毒性,依旧不容小觑,虽然他开了解毒的药方,但能否醒来,依旧得仰仗天意与太后娘娘自己了。
“下去吧。”宜琰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冷意与喜悦。
那太医见宜琰不曾怪罪于他,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便是作揖便告退了,好似生怕宜琰改变了主意一般。
芊尚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容,高声道“皇上大可放心,太后娘娘定能醒来的。”
宜琰亦是微微勾起唇角。
“朕也如此觉着,母后吉人天相,自然有天命所庇。”
老天,你可莫要瞎了眼才是!
而转眼之间,便已然至了正午。
芊尚与宜琰便径直在西侧宫的院中石桌之上,简单的用了点午膳后,便让婢女收走了。只是二人似乎都是不约而同的用的不多。
西侧宫之内很是安静,婢女们都在房内守着太后一声不敢吭,大气亦是不敢出,只静静候着,期盼着太后能有醒来的征兆。
只是,日头渐渐不那么毒辣起来,正午,已过。
但西侧宫寝殿之内依旧寂静得可怕。
“只要她还未曾断气,我始终不能放心。”宜琰看着芊尚,眸色复杂。
芊尚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可是恐怕醒来的机会也是很小的了。如今可是正午已过,皇上不若进去瞧瞧也好。”
宜琰轻轻点点头。
芊尚便随着宜琰一前一后的进了寝殿之中。
果然,殿中依旧宁静得慎人。芊尚一眼便见着了跪在榻前,红着眼眶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