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只要闲着便来苍梧宫……
芊尚努力维系着脸上淡淡的笑容,道“不知道皇上找臣妾做什么?总不会是话家常吧?”
宜琰微微侧过脸去,轻蹙眉头,好似在思量,半晌才看向了芊尚,正色言道“似乎是的。”
“……那,臣妾与皇上杀一局,如何?”芊尚的笑容有了几分僵硬。
当然,这个杀一局并非真的杀,一局。
而是……
“皇上,臣妾能悔棋吗?”
房中摆了一盘棋,黑白子相间交错甚为好看。
只是芊尚执着白子,迟迟未曾落下,便有了那句“臣妾能悔棋吗?”
“你这是第几回了?”宜琰将目光移向了芊尚,道。
芊尚讪笑着道“不过三回。”可是,分明他们才刚开始落子,就悔了三回棋了。
宜琰轻轻一叹,看着芊尚,眼中带着几分宠溺道“既然都悔了三回了,倒也不差这一回了。”
芊尚轻轻一笑,语出惊人。
“那不若重新开始吧,就当作是悔棋悔到了最开始。”
……
“随你。”
总而言之,像芊尚那个棋艺,若是不悔棋,当真是奇了怪了。而芊尚却是实在不想同宜琰说的那般“话家常”,这才提了个馊主意。而与芊尚下棋的人,必须得有一份上好的耐心。
“过去了两个时辰,这盘棋竟然才下了一半。”芊尚紧蹙着眉,盯着这棋盘,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言道。
而宜琰取了身旁小几上的茶盏,端于手上,看着芊尚的眸中阴郁复杂。“你次次悔棋都悔到了最开始,若是能下完才是奇了怪了。”
芊尚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以后臣妾再也不碰这棋了,省的别人见了丢尽颜面。”
宜琰眼中有了一丝丝的笑意,轻抿一口茶水后言道“你觉着旁人会允你这样悔棋?”
芊尚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大自然,却低下了头去缄默不言了。
宜琰轻笑一声,眸中愈加深邃。
“你可不必为此感到不适意,论舞,我可未曾见过比之你更甚的,论琴,我亦未曾见过比之你更甚的,听闻你书画也甚为不错,若是你棋艺再强些,我想,你可就真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
蒋昕的舞胜在新意,她的琴胜在心意,她的书画胜在别有风韵,而如今芊尚的棋,胜在悔棋甚为高明。
“臣妾明白了。样样精通真真是不敢奢求,还是得知足常乐。”芊尚微微颌首,似有几分温顺。
她如今才想起,方才青灵一事,宜琰竟是到了如今都未曾过问什么,难不成真是相信她的能力,觉着是小事不必过问?不过宜琰不过问,她亦是必须得说了。
“皇上可有兴趣听听今日青灵之事和郁贵嫔房内秘密的渊源?”芊尚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宜琰,有几分笑意道。
宜琰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蹙眉。
“她房内会有甚么秘密?怎的又和今日你带回来的那个宫女扯上了关系?”
芊尚的笑意愈发的莫测起来,她轻轻俯身到宜琰耳畔,轻声呢喃。
而宜琰的面色则是愈发的凝重起来。
“你说巫蛊之术?”
芊尚渐渐直起身子,唇角微勾。“是了,且那施蛊人武功不低,竟伤了弦倚。”
“那种巫蛊之术,只有北狄之人熟谙。”宜琰微微眯起了眼,言语之中带了几分冷意。
北狄。
芊尚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北狄之人熟谙,照这样说,那施蛊人便是了北狄之人,那么,为何北狄之人会与郁贵嫔乃至太后扯上关系呢?
她虽然如今冠着白芊尚的名号,亦从未与北狄之人有过什么往来,只是若是眼见着北狄之人扯入阴谋之中,她是很不适意的。
“那么,郁贵嫔与太后便是与北狄扯上了关系。”芊尚亦是微微眯起了眼,道。
宜琰一抿双唇,眸色阴暗几分。
“若是这样的,就怕是事态严重几分了,若是北狄肯出力相助,那么他们的胜算会稳固得多。”即使北狄已然亡国,可是北狄的旧贵族上层的遗留,亦是一种威胁,毕竟北狄皇帝从未做过失民心之事,若要复国,北狄旧民必定是支持的。
但若是太后应承了帮助北狄复国,给他们原有的疆域领土,只是需要他们的相助,也是并非不可的。
芊尚微微垂眸。
“而且你方才说那个施蛊人施的是摄心蛊?”宜琰突然看着芊尚发问。
芊尚轻轻点头,眸中有了几分冷意道“且郁贵嫔被施以了摄心蛊,所以,才会突然间变了性子。摄心蛊若是练到极致,便是无人再能解,而且此生都不能再摆脱。但似乎那个施蛊人并未到那个境界,所以需要每日加固。”
所以,才会每日都要礼佛,而且房内空无一人。
房中也确确实实是有暗室,在那暗室之中,有一个面容之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