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佛之时房内根本寻不见踪影,难不成亦是如冷宫与李公公房内的地窖密室一般?她难道是进了密室当中?那么,她每日必要礼佛,即必要进密室,又到底是做了何事?
一个个的疑问渐渐浮出水面,只待明日的揭晓。
无论是确有其事亦或者是虚假无理的,明日之行,都必要闯荡一番了。
“怎的了?”宜琰看着芊尚忽然轻蹙着眉,不禁出声问道。
芊尚的唇角渐渐勾起了略显清冷的笑容。
“无碍,只是郁贵嫔房中极可能有些玄机罢了,不过如今尚不能确信,所以明日臣妾要让弦倚去探一探虚实。”
她没有将卉雅说出,因为卉雅此人,若不是成心留意,细心的挑着刺,到还是真的察觉不了她究竟是何面目。而眼前的宜琰,又是不知到底有否疑心于卉雅,她自然不会多言。只要卉雅暂时不搅乱她的局,她身为棋子就没有资格出手。
宜琰忽然伸手揽住她,轻轻抵在她的额角,沉沉一叹,很是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便小心些。你大可不必告诉我这些,无论如何,想做什么自己就去做,我必竭力护你周全。当我护不住你之时,你可愿与我死在一起?”
话至后头,那轻轻一问有了一丝丝的小心翼翼。
他生怕,她会说不愿。
哪怕是假话骗他也罢,也莫要这样拒绝他。
可是偏偏,他问出了口。因为是那样想要问她啊。
帝王卑微的爱,谁受得起?
“皇上若护不住臣妾,臣妾必定会先行一步,不会拖累任何人,所以,皇上您永远不会因为臣妾而出事的。”芊尚伏在他的怀里,低垂着眼眸,唇角有着微微一丝的笑容。
哪怕明知他是假话,听着却依旧悦耳动听,她知道,那是最美的谎言,在臆想中似乎可以为你倾尽天下。任凭世间的哪个女子听到这话,都会感动至极。可是她亦只是觉着悦耳罢了,承诺并非都是真,假的承诺只能用来感动,而真的,他却给不起。
宜琰轻轻阖上双眼。
这算是委婉至极的告诉他“你永不会与我死在一起”,只是,是她不愿,还是他没有资格呢?
芊尚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唇角渐渐绽放出一丝明媚的笑容,哪怕眼中是平淡毫无一丝波澜的。
“臣妾伺候皇上宽衣吧。”
她从他的怀中渐渐退出,那双白皙的手和目光都落在了他腰间的腰带之上。轻轻解开腰带上的小结,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是微微颤抖着的。
定了定心神,轻轻抚上他的外衣。
却闻他轻叹一声,握住了她的双手,一双眸子阴郁复杂,道“罢了,我来吧。”
她抬眸望向他。
“是。”
宫灯一盏盏的灭了,房中的蜡烛也一根根的被吹灭。直至最后一根蜡烛亦是不再跳跃着火光。
“睡吧。”黑暗中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那夜二人皆是和衣睡去,只是他从背后揽着芊尚。
芊尚只觉着身后是一阵冰凉,在冬日里好似没有什么温度,心中竟然不经意间染上了一丝丝的恐惧之意。
何时?又是为何温暖的胸膛变成了一片冰凉?
芊尚渐渐阖上眼。
只是那种踏实感还在。
从何而来?
心底深处。
次日,已经傍晚。
“说说你方才打探看到了什么?”芊尚看着略显狼狈的弦倚,不禁轻轻蹙眉,问道。
弦倚在袖中的手不禁紧了紧,芊尚这才看见弦倚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染红。
“你这是怎的了,本宫相信以你的武功,是不会轻易被发现的,即使被发现,也绝不可能会被伤。”芊尚的目光紧紧锁着弦倚。
弦倚右手紧握着左手手腕处,面色凝重。
“果然如娘娘所想,郁贵嫔礼佛确实有猫腻。”
青偌将房门轻轻阖上,守在了门外。
只知弦倚再出房门之时,青偌从房门外隐隐约约看见了芊尚蹙眉着眉,指尖轻轻敲打着身旁的小几,面色凝重得很。
又闻芊尚沉闷的声音渐渐响起。
“关上门吧,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于是乎,那日的谈话,除却弦倚与芊尚,再无第三人听见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
只是第三日之时,郁贵嫔却主动登门造访。
“臣妾素闻贵妃娘娘是极为公正的,今日臣妾西香宫出了一档子事,故特来请教娘娘。”郁贵嫔微微福身,向着芊尚轻轻一笑道。
芊尚的眸中冷意愈发加骤,朱唇微启。
“极为公正当不得,请教倒是可以的,郁贵嫔说便是了。”
素闻?当真好笑了,白芊尚才进宫多久?后宫之事亦是从未处理过,竟会素闻公正?不过谦虚她倒是懒得造作了,请教二字,她倒是乐得了。
郁贵嫔轻轻一笑,好似从未见到芊尚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