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信马由缰的任凭自己行走在绵延不绝的大山里,他离开天风城已经几天了,但是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好任由自己就这样游荡着。他本体就是神药,虽然现在是人类,可是他本质上还是一株植物,所以反而有些喜欢自然的魅力,所以便朝着无人问津的深山荒野行进而去。
天风城位于应车国内地处偏远地区,因为它的势力范围纯粹属于问天剑宗掌控,甚至脱离了应车国的皇权操控,所以隐然有自成一家的迹象,应车国乃是三界多如恒河沙数的一个不起眼的国家而已,相对于三界一级势力的问天剑宗,甚至连蝼蚁的资格都称不上,问天剑宗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掌控这个国家,只是单纯的在这里驻扎了一处势力点而已,谷天风作为问天剑宗的弟子,甚至还是因为不得宠而被发配至此的。
所以,他没有多少心思来打理这个国家,也没有心思来打理自己的城池,不过作为问天剑宗的势力范围,周围也自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势力前来虎口夺食,所以,除了天风城范围,其他周围数百万里范围内,全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荒野丛林。
陈封此刻正走在一条山涧边,神情悠闲从容,面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似乎在惬意无比的享受着这无比的安宁和舒适。
山涧蜿蜒曲折,从不知名的大山深处流淌而来,带着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还有一股可以洗涤灵魂的纯净,汩汩而行,宛如一条细长晶莹的玉龙,灵性十足。其间或有三五游鱼,或有几尾小虾,同样灵气逼人,活泼游动。
陈封忍不住蹲下身躯,用他葱白如玉的手腕,撩拨溪水,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净化,悄然升起。
红尘可以磨砺他的棱角,但是这自然,却可以荡涤他的神魂,净化他的浮躁,一张一弛,阴阳调和,妙不可言。
“呛……”
忽然,一声低沉的声响传来,陈封猛然惊醒,面上一片神光湛然,似乎灵魂得到了升华,他眼中七彩神光一阵幻化,似乎又多出了一点韵味,令他看上去更加出尘了一些。
若有所思的站直身体,陈封眸光闪动,仿佛可以穿越空间的目光,将周围数千里范围笼罩在内,犹如亲眼所见。
神识窥物,千里可见。
就在和他隔着一个山头,大约有百里之遥的地方,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身黑色装束的蒙面人,身材修长而挺拔,浑身上下散发出森冷无比的恐怖寒气,他站立的虚空之中,一股肉眼可见的冰霜寒气弥漫开来,朵朵霜花纷纷扬扬,充满了寒冬肃杀之气。盘旋飞舞的白色霜花仿佛飞舞的精灵,游移飘忽,杀机凛然。
而站在这个浑身黑色的蒙面人对面的,却是一个银色须发的老者,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立在一座山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岩石,以陈封的神识,竟然堪堪只能看到他的朦胧身影,他身后的虚空却是黑洞洞一片,仿佛远古混沌,整个混为一体,陈封穷极目力,竟然无法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情景。
这两个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此刻陈封看到,那地上,空中,空气流动诡异,虚空隐隐有不稳定的迹象,连绵的群山似乎也锁不住冲天的杀气,一股狼烟也似的气息冲天而起,直奔霄汉,几欲惊动天地。
意念一转,陈封陡然从灵净的山涧旁边消失,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两人对峙的上空,气息一凝,运转目力看了过去。
“黑邪子,老夫隐居此地千年,有何处得罪于你,今日为何苦苦相逼?”
那浑身黑色的黑邪子阴阴一笑,口中发出类似妖鬼夜嚎的声音:“嘎嘎,龟山居士,本座并非觊觎你什么,不过以你的实力,难道不觉得隐藏在这荒野大泽,有损你的威名么?难道你不想鹏展逍遥,荣华富贵么?”
那银色须发老者淡淡一笑道:“此言差矣,老夫隐居山林,为的就是图个清净无为,所谓名利,不过如过眼云烟,老夫不想去争夺那些,既然你黑邪子是为这个而来,恐怕真的要令你失望了!”
陈封这才发现,那龟山居士,实力之雄浑,竟然如浩翰长河,夭皎日月,巍巍高峨,深不可测。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站在那一座不起眼的山头,真正的做到不动如山,厚重大气。就如同与那群山融为一体,浑然天成,镇地弥天,无法抗拒,难怪那黑邪子话中意思有拉拢之意。
此时黑邪子听到龟山居士的淡然话语,忍不住冷冷笑道:“龟山居士,不必忙着自命清高,本座才不会相信什么名利与我若浮云,富贵与我如粪土的假话,谁人无欲?哪个可刚?不过是利益没有达到罢了!”
龟山居士也是淡淡一笑:“黑邪子虽然这话粗糙,不过倒是也有几分道理,那么老夫问你,你可有足以打动老夫出山的筹码?”
不过听着龟山居士的话,却并非是真的想要出山,只是他生性厚重,不与人辩证,如此直言不讳,却也是一招反守为攻的战术。
果然,那黑邪子听到龟山居士如此,却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忍不住一阵沉默不语。
龟山居士却是又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