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滑落到后面的山上,然后又被山遮住半边脸,接着又是被山彻底挡住它的身形,只是在天边留下紫红相交的晚霞。
气温降低了,没那么热了,微风习习而起,吹动着青草微摆腰,吹动着树叶轻唱响,吹动着鸟儿清脆鸣,吹动着云彩慢漂移……
田津平的白袍猎猎作响,银丝在微风中向后摆动,有些飘逸,也有些散乱,可是他仍旧一动不动。
张狗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轻声道:“左哥,田馆主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打坐不都是这样的吗?虽然时间是长了点,但是他是武帝嘛,或许武帝都是这样的呢?”
“可是我感觉到了一丝萧瑟的味道,你也知道我是木灵根,对生机非常敏感,可是我一直觉得田馆主身上完全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儿活力,会给我这种感觉的,唯一可能就是……”
“别瞎说!”左云厉声道,“老头儿是这个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他怎么会出事?”
张狗蛋没理会左云的歇斯底里,在他看来,左云其实也发现了一丝端倪,只不过强行要自己不去相信罢了。
“左哥,我们应该上去看看。”
“不要……”
可是张狗蛋还是迈开了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他每靠近田津平的位置一点,左云的心脏就要剧烈的跳动一下,仿佛张狗蛋是踩在他的心跳在走路。
近了,三米,两米,一米,半米,终于来到田津平的身侧,张狗蛋身子颤抖了一下,左云看得真切,像是发疯了一般冲了上去,站在了田津平的另一侧,他很快大张着嘴巴,像是一条被放在岸上缺氧的鱼,他把手放进嘴巴里,可是眼泪却止都止不住地往外蹿……
“咯…咯……”
左云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发出怪异的叫声,他真的好想哭,好想歇斯底里地哭一场,可是真的办不到啊,他发不出声音来,手指全部伸进了嘴里,牙齿深深地咬进肉里,左云慢慢地蹲在了地上,身子躬成一个虾形,泪水从双眼中如洪水般泛滥,流过鼻子两侧,和手指流出的血混合,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汇成一摊鲜艳的血……
草木在摇摆,虫鸟在名叫,风声在呜咽,这是在为田津平演奏悲歌麽?左云听不到,他的脑海里轰鸣不止,乱糟糟的一团,如同浆糊一般,田津平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浮现在眼前。
“你小子!一点儿都不好玩儿!都说了要叫我老头儿的嘛,师傅一点儿都不好听!”田津平气得大吼大叫。
“左云!我叫你从山下提水上来是浇水的,你看看你,把我的裤脚都泼湿了,我不管,你得陪我三个…哦不,五个铜子!!不然老头我跟你没完!!”田津平恼怒地上蹿下跳。
“臭小子!你今晚迟到了一秒钟,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啊!你知不知道一秒钟有多重要?一秒钟啊!我又可以在东街最繁华的街上多看一秒的美女了,你知不知道!!”田津平一副气得牙痒痒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笨吶!提水也要讲巧力的嘛,走路也要讲技巧的嘛!你看看你啊,两桶水提上来有一桶水那么多麽?唉!别说你认识我,太丢人了!!”田津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左云,我知道你是个心志坚定的家伙,可是老头儿还是要提醒你,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千万不要畏惧、不要胆怯,想要飞到那高最远的地方,就必须要有坚韧不拔的心性、吃苦耐劳的韧性以及遇事不慌的沉稳!海阔天空,从来不是轻易得到的,而是在和狂风暴雨拼命搏击之后才得来的!执着的意念,是可以打破任何命运的枷锁的!”田津平语重心长地说道。
……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流转,化作一股莫大的拖拽之力,将左云的心脑搅碎成一片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