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这话,左云鼻尖酸酸的,父亲从未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自己怎么怎么爱他们,他通常都是用行动来表明的,回家时的一个熊抱、一个深吻,或者又是吃饭的时候让母亲给他舀稀一点的,把干的留给他们……
左云把头别在一边,强忍着没让泪水滑落,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爹,我说了,这些钱是用来给你们改善生活的,至于我弟的学费,到时候包在我身上就是了,您不用操心!还有,您还是别去砍柴火了,不安全,就像您今天下午一样,如果不是碰巧我回来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这样不是让我娘担心嘛!”
左徳慢慢坐了下来,他卷起烟叶,嗒吧嗒吧地抽了两口,“我不上山砍柴?家里面做饭烧什么?云儿,就算你现在被学院看重了,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可是做人不能忘本,日子好过了就大肆挥霍,那不是过日子,咱过日子就得踏踏实实的过,只要过得心里安生,苦一点又有啥?”
“你用我的钱怎么不安生了?我的钱都是来得光明正大的,一没偷二没抢,我是你们的儿子,儿子孝敬老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左云争辩道。
“不是这个意思!”左徳把烟杆在桌子角上磕了磕,解释道,“我和你娘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你叫我们突然什么事儿都不干了,只在家里休养生息,我们怎会习惯?那还不得浑身难受死啊?”
“那也行!”左云见父亲说得在理,便退了一步,说道:“那您以后只能砍我们家用的柴火,而且还必须得按时回家,一切以安全为重!”
“行!你老子我也撘你享享洋福!”左徳咧着嘴笑了,表情满是自豪。
这两天左云家里伙食开得很好,顿顿见肉,把左雨和左小妹两个小家伙都给吃上瘾了,有事没事就在背篓跟前晃着,似乎这肉怎么吃都吃不够!
第二天的下午,正凑在背篓面前的左小妹忽然大叫道:“哥~娘,肉,肉在叫!”
“什么?”“怎么回事?”
听到左小妹的大叫,左云和冯春梅都跑了过来。
“你们听,肉在叫!”左小妹等着一副大眼睛,小手指着背篓里。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这肉怎么会叫!”冯春梅拍了左小妹的脑袋一下,训斥一声后就又去忙她的事情了,左云没有走开,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不会无的放矢的。
“唧…唧~唧唧~”
果然,不一会儿背篓里又断断续续传来叫声,左云这才恍然大悟,他的被楼里面可不止只有雕肉啊,还放着两枚鸟蛋呢!这叫声……兴许就是鸟蛋自己孵化了!
左云连忙把背篓表面的雕肉搬开,背篓底下确实有了一只小鸟,是那只灰蛋孵出来的,这只小鸟浑身灰色绒毛,嘴壳和鸡仔差不多,头上有些花纹,是黑中带黄的条斑,看起来丑陋无比!
左云本来打算把这两枚蛋拿回来煮着给弟弟妹妹吃了呢,不曾想这最小的灰蛋居然自己就给孵出来了!
雕肉被搬开的那一瞬间,光芒照射下去,灰鸟歪着头看了一下。第一眼就看到左云那嫌弃的表情,接着又是左小妹那好奇宝宝的表情。
“咕咕!”灰鸟耸起颈部的绒毛,两只小翅膀微微鼓起,对着左云叫了两声,似乎在不满左云对它的嫌弃一样!
左云瞥了一眼,嘀咕道:“这丑家伙!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他看了看好奇依旧的左小妹,说道:“小妹,你喜欢这丑家伙麽?它从今天开始就归你了!”
“不要,我才不要嘞!”左小妹皱着鼻子说道,“我在看这只大大的白蛋,它孵化出来的小鸟一定很漂亮,可是它为什么还没孵化呢?”
恰好在这时左雨从外面玩耍回来了,左云把他叫了过来,说道:“雨儿,过来,哥哥送你一个好东西!”
一听说有好东西,左雨眼睛都亮了,他兴冲冲地跑过来,问道:“哥,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呀?”
“喏!”左云一指背篓里的灰鸟,说道:“就是它,以后这小家伙就归你了。”左云没敢说它是丑家伙,不然左雨铁定不会要!
“啊!这么丑啊!我不要!还没大牛家的鸡仔漂亮呢!”左雨看了一眼灰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左云苦笑一下,他随手抓起灰鸟,丝毫不顾灰鸟的反抗,说道:“丑家伙,你怎么生得这么丑呢?送都送不出去,唉!没办法,以后你就只能跟着我了!”
左云是不知道,就因为他今天说灰鸟是丑家伙,让灰鸟恢复到它本身的状态后都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在左云请它帮忙的时候还总是拿这件事去奚落左云,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第三天一眼早,左云吃过早饭后,跟家里人道了别,带上灰鸟就往平州城里赶,至于那一个白头雕的蛋,他已经把它送给了左小妹,反正左小妹这么喜欢这个蛋,左云这次的顺手之举,在几十年后还救了左小妹一命,命运这东西,就像有人在暗中操控一样,今日因,明日果,让人琢磨不透!
……
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