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一头长发又长又乱,比司徒月婵短不了多少,但司徒月婵说晚上睡觉时他的头发总会落在她脸上很痒,所以让白翎用蛟龙剪给剪了。
此时一头短发如钢针般的柳知返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只是和一身阴冷气质有些不符。
他仰头看着钟心,又看到他身后的钟情,眼神眯了起来,“我在这里!”
“喂!傻小子笨蛋!”司徒月婵从他身后不知哪个草丛里蹦了出来,指着他挑眉斥道,“你是傻的嘛?不是说好了在他们身后下毒手暗算的,你怎么跑出来了!”
柳知返无奈地回头看她一眼,“我要为我父母报仇,偷偷摸摸地不太讲究!我要正面将他们撕成碎片!”
司徒月婵撇嘴想了想,忽然发现他说得倒也有理,鼓了鼓腮帮,娇哼一声,“好吧!既然你这么正大光明,那我就不帮你了,你自己对付他们两个吧!”说完她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站在一旁看热闹,确切地说是听热闹。
鹤白翎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钟情不是好对付的-----”
司徒月婵摇摇头,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好了,钟情现在早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枯颜山活下来的,不过西国的那个什么蛟那一拳可不是玩儿的!”
“是穆兰蛮蛟,小姐!”
“我知道----”
除了鹤白翎和司徒月婵之外,萧落也在周围,她双目晦暗混浊,但听到‘钟情’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颤,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确信除了钟情自己之外没人知道她救了她一命。
她刚走两步,就听见柳知返摆手示意她,“萧落,你退下!这两个人交给我。”
钟心看见了下方的几人,不由狞笑一声,脸上的肌肉也跟着虬结在一起,他和柳知返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说新仇旧怨,撇去杀父杀母之仇,柳知返和钟心之间的仇恨却是多过钟情。
当初在极阳城中柳知返从钟心手下救下阳春雪的时候钟心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后来在死水之滨,在罗刹峰两人数次冲突,最后都是以钟心的完败告终。
“柳无道,你胆子真够大的,竟然只有你和那个小贱人就敢闯上琅琊峰杀人,哼哼,你们罗刹峰还来了什么人?一起滚出来吧,司徒暮影?罗青玉?温翠仙?还是你们的死鬼老师罗门-----”
柳知返抿着嘴唇看着他,眼中冰冷仿佛寒冬过境,“他们没来,只有我自己。”
此时钟情也来到柳知返头顶,看见柳知返那双冷漠无神的眼睛,心头恨意之中夹杂着一抹警惕忌惮,但见只有柳知返几人,并没有司徒暮影和罗门,她也稍稍松了口气。
她侧头冷声道,“柳无道,你数次暗算伤我,害我险些身死,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又来我琅琊峰杀人,莫非你们罗刹峰要向琅琊峰宣战吗?”
柳知返将饕餮刀猛然往地上一阵,一块黑石豆腐一样被劈成两段,他双目中狰狞杀气汹涌而起,“我说了只有我自己!钟情,我杀你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你欠我的!”
钟情不解他的话指的是什么,钟心怒极反笑,“柳无道,少说废话,少放废屁,你我之间的仇恨只有用血来偿还!去死吧姓柳的!”
钟心当先祭出紫羽剑,紫色长剑化为一道紫色霞光,光辉眨眼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化作千万道紫色剑芒向着柳知返轰去。
柳知返并没急于攻击,横刀挡在面前,直面硬撼钟心一式紫羽剑芒,紫色剑光雨点儿般在他身旁落下,将周围的森林古木尽数摧毁,地上留下一个个冒着烟尘的焦灼的深坑。
剑光散尽后,钟心挑眉向下看去,冷笑一声,“我的紫羽剑芒可不是三年前可比,被我正面击中,该不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钟心,不可大意,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钟情道。
烟气消弭,一柄银色大刀闪烁着寒光,亮的吓人,柳知返就在原地动也未动,放下饕餮他低声道,“你的修为比三年前强多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钟心手中的紫羽剑,皱眉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柄剑当初被我斩断,连剑灵都被饕餮所噬-----”
见柳知返毫发无伤,钟心也没过多惊讶,邪异一笑,“我的紫羽剑和姐姐的金霞剑本为雌雄双剑,只要有一柄剑剑灵还在,就能重新衍生出新的剑灵!”
“哦------”柳知返点点头,“那我今天将这两柄剑全都斩断。”
钟心狞笑道,“你做梦!”
他人如一道流光般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身形在空中变幻无穷,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雾雨之中河面一朵摇曳的莲花,唯有一层七彩光晕在他身上笼罩着。
钟心在空中每变幻一次身形,便留下一朵巨大的七彩莲瓣,莲瓣吞吐霞光,将天空之中的白云都染成了七彩光晕。
“三年来我日夜苦修,为的就是报当年一箭之仇,终于半年前我在琅琊玉洞领悟这一式‘玄女行莲步’,柳无道,受死吧!”
一朵朵彩色莲花喷吐的七彩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