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错,毫不犹豫的往左边那个教室走去,而来返校时过一次教室的他也大概熟悉了学校教室的排列规律,自己所在的一班处于楼道门口左侧,二班、三班直到五班由楼道门口右侧依次排开,四楼同理,六班在一班上面,七班在二班上面……而一班和六班的旁边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了。
由于是夏天,所以为了通风教室的门没关,默默平复了一下心绪,林浅枫把头略低走进了教室。“报告!”喊报告是华夏国的优良传统,林浅枫自然也难逃环境熏陶,自小学就学会了这项本领,这项本领也的确有用,有人说,假如老师在教室里,并且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你喊报告进去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冲进去所得到的结果将是天壤之别。
喊了,老师最多皱皱眉头,狠狠剜你一眼,然后让你回座位。
不喊嘛……
“你到底是不是学生?嗯?你有没有教养,你们小学老师就这么教你的吗?不知道上课以后再进教室要喊报告吗?你明不明白自己迟到已经打扰了我的讲课思路?这不尊重老师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情绪影响清不清楚?……”
不喊的后果就是这样,此乃经过历代前辈通过血的实践所得结论,聪明滑头的林浅枫对于此理也深铭于心,且一直奉为经典。
林浅枫喊完报告本能的把目光投向了教室后上方的挂表上,看到七点四十分后,又扫了一眼明显还缺不到十个人的教室,最后才把目光投在了即将和自己陪伴三年的班主任。
林浅枫的班主任叫孙培桦,目测身高和他的老妈王凤芬差不多,四十多岁,体重大概得有一百五十斤吧,一头过耳卷发,脸上皱纹微现,和林浅枫一样小眼单眼皮,鼻子、嘴巴、耳朵什么的和普通人一样,总之难看就是了。听到报告的声音,孙培桦才止住了和讲台下方学生们的热情交流,笑着看了林浅枫一眼,点头说道:“进去找个座位先坐下吧。”
眼看这个和自己大娘一般性格爽朗的班主任今天心情不错,林浅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第三排靠墙的座位坐了下去,等林浅枫放好书包,孙培桦才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同学们,我们班……”这才一开口,教室门口陆陆续续的便又有学生喊起了报告,孙培桦只得再次停顿,示意后来的人一个个找地方坐下。
如此又过了五分钟不到,教室里所有椅子上都有了屁股,孙培桦满意的往下方扫了一圈,才朗声说道:“返校的时候咱们也都见过了,由于当时学校发书发校服事务太过繁杂,很多话我也没来得及讲,今天是上课第一天,反正时间也过去不少了,咱索性就不讲课了,我给你们说一些该说的事情。”
听到不用听课,林浅枫以及同班的四十个学生尽皆强忍着心中喜意,表情认真的看着孙培桦,孙培桦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独白式唠嗑儿。“咱们学校每个年级有十个班,十个班里有四个是重点班,也就是学校派出最好的老师重点关照的班级,我们是一班,是重点班的领头者,所以在以后的三年里,你们跟着我和各位任课老师好好学,给自己、也给我争点光,还有,在我的班里,我不希望看到打斗的情况发生,上课时只许听课,不许干别的,还有……”后面的话和林浅枫小学时一样,无非就是一些普通的班级纪律,想起自己进入一班这个重点班的领头者,林浅枫倒是着实自豪了一把。
因为返校报道的时候有个招待老师模糊介绍了关于重点班的问题,要想进重点班,你小升初的期末考试成绩必须得在全年级五百人里挤进前一百六十名,并且要多交一千元的视频讲义费用,林浅枫家是穷,可一千元还是拿得出来的,但拿得出来和想交不想交是两个问题,所以自幼懂事的他看了看身边有些为难的老爹,摆手否决着不想进,反正有脑子在哪个班学都一样,对此林杭远借势下台,就没交那笔费用。
谁知当天夜里小战一中的校长就把电话打到了林杭远那里,不容置否的要求林杭远必须把林浅枫送进重点班,并说不能因为一千块钱把一个好苗子耽误了,如果是钱的问题,他愿意替林杭远出。
林杭远虽穷,但他穷的有志气,自己又不是拿不出一千块钱,后面的日子勒紧裤腰带忍忍就过了,所以林杭远对此一边向校长道谢,一边同意了林浅枫进入重点班的事情,因此,林浅枫现在坐在了一班的教室里。
老师不愧是老师,在他们嘴里,永远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与规矩,四十分钟过去,第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了。
铃——
铃声响起,孙培桦也不好第一堂课就拖堂,况且这次又没讲课,所以说了声下课休息,她便走下了讲台,往旁边办公室走去。
正如孙培桦所说,返校时事务太过繁杂,根本没有时间进行交流,林浅枫本身又是一个容易羞涩的男孩儿,如此便导致了他连班里其他三十九个同学的脸都没看全,哦,不,应该说基本上一个没看过。
其实也不是说一个认识的都没有,虽然林浅枫依旧秉持着但凡分班,熟人必少的诅咒,但这个一班里仍然有着三个和他小学一个班的女同学,不过班里此时没人离座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