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精灵的居所。
但如今却只有雕像,没有一个精灵。
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这群拥有漫长生命、稀少却承受上天极大恩宠的生灵,莫非也是禁受不住岁月的侵蚀、在历史的长河中慢慢凋落?这挂坠是否见证了那一段历史,才会在此时显出如此感伤的情绪?
墨染不禁落寞笑了笑,一步步走向雕像。
挂坠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一丝情绪却萦绕在他心中,没来由地让他产生一股负罪感,恨不得跪在这雕像前忏悔。
他绝不能任由自己的心绪被扰乱——这里虽不像是凶险的地方,但必然危机四伏,若是轻易放松警惕,说不定下一刻自己便要命丧此处。
这座空城、关于风精灵的一切和自己均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只要寻找到逃出枫林断脉的方法便再不须理会其间种种纷扰。
虽是这么提醒着自己,但等他走到雕像面前时,仍忍不住深深鞠了一躬,这才继续朝后方走去。
后殿一片漆黑。
门开着,其中却没有透出任何光亮,而庭廊碧空的辉光也照不进殿内。
墨染稍一迟疑,还是小心地踏了进去。
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脚尖刚点到地面,眼前蓦然闪起数道青冥火焰,墨染看到一排排灯架展开,直延续到无尽的虚空。灯架上幽光闪烁,满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耳畔忽然一阵疾风呼啸声传来,墨染的目光仍停留在灯火上还未能够做出任何反应,映入眼睛的已是一片青光蒙蒙!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一阵收缩,一道极强的劲力将自己扫出殿门,同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区区人类,竟胆敢踏入结界!”
墨染被那劲风卷着滚出七八米之远,只觉得浑身疼痛欲裂,头脑也被摔得一阵昏沉。只是他面色虽然苍白,眼神却无一丝惊慌,纵身一跃而起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希望探出袭击者的位置。
四周没有半个人的影子,那袭击者似乎也并不准备趁机发动后续的攻击。
墨染不由定定心,脑海无数念头闪过,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以阁下的修为,莫非还要鬼鬼祟祟地偷袭于人么?”
未久,那冷冰冰的声音又从殿中响起——
“人类,告诉本座你是受何人指使,又如何来到此地,若有半分隐瞒,休怪本座无情!”
忽然,那声音一阵急促,未等墨染出声,语气中带着一股滔天愤怒,又厉声喝问道:“精灵之心?你这精灵之心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殿中赫然飘出。
墨染只看到她绝美的面容上满布寒霜,目光凛冽如风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更重要的是,这人浑身散着淡淡青光,整个身子通透,竟没有实体!
墨染还未来得及解释,只见那人冷哼一声,右手衣袖泠然一甩,登时,无边风刃已带着森然杀意漫天袭来。墨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茫然不知这声音的主人为何不问缘由便下如此杀招。
精灵之心?那是什么?莫非是自己胸前这挂坠?
墨染眉头微皱,来不及多想便急速朝后退去。感觉到那凌厉的风刃已将近划到自己身上,他咬咬牙,横剑于胸,试图正面抵挡这次攻击。不料这风刃非但锋利异常,力道也极强,铮铮然击在剑锋上,虽未形成明显的伤害,却震得他不住后退,不觉间已退至那雕像旁边。
更可怕的是,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凝实杀气让他浑身战栗,手中剑都几乎要握不住了!
眼见着风刃越来越疾、骤雨般袭来,杀气也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墨染正感到难以应对,身旁的雕像却在此时忽然华光大放,瞬间将那些风刃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神秘人想必并未料到这雕像此番的变故,表情中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怔然,竟一时间没有继续出手。
墨染感受到周身压力一轻,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急声道:“前辈不要误会,这精灵之心是在下无意间获得,在下并未曾与精灵结下过什么仇怨。”
“哦?”那人沉吟片刻,目光落到墨染身上,静静望着他。
墨染只得硬着头皮正对着那人审视的目光,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咚咚”跳着,算不准这神秘人会不会相信自己。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被封锁在这风王殿内,早已无计可施,在这里根本无法与她抗衡。
又过了许久,那人才转身回到殿内,落落留下一句:“是我考虑得有失偏颇。这枚精灵之心竟肯帮你修行,便算是认可了你,想来也必不会是你下的手。”
墨染见对方语气有所缓和,暗舒了一口气,随即问道:“不知这精灵之心是什么宝物,竟让前辈如此看重?”
他已隐约猜到这神秘人必为精灵一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那所谓的“精灵之心”,单从名字便可看出其对于精灵一族的意义。
仅凭之前的对抗来说,对方实力远胜于自己,若是要出手抢夺,自己绝保不住,如此倒不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