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中一片骇然:幸亏流若主任及时阻止了自己,不然的话,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锁入哪个异时空次元之中了。
没想到单单在溯楼外围就有如此强力的阵法守护,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防护措施。看来自己将这溯楼想得太过于简单了,墨染的脸色渐显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看到墨染心有余悸的样子,沈凌尘笑着安慰他道:“这幻形阵中既然加入了防御壁障用作警示,说明阵法的主人并不欲肆意伤人,草菅人命。我估计,那道门以你的实力是破坏不了的,所以你也绝不会落到那杀阵中去。”
“原来是这样,”墨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问道,“那这阵法要怎么破除?”
沈凌尘瞪大了眼睛,“你还想着去破这阵,不要命了啊?”
墨染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眼神中,沈凌尘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当下略一沉吟,便说道:“这“虚空幻杀阵”之所以如此凶险,主要是因为幻形阵的迷惑性,落入阵法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自然也不会那么小心。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十分有利的一点条件,就是已经确切知道那阵法的虚实,处理起来自然就方便多了。”
“只要能够堪破幻形阵,让真正的门显露出来,就可以绕过虚空杀阵。不过这处理起来很麻烦,中间更是有许多变数,也不是单单通过你的描述就能解决的,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带我去那阵法的所在地,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墨染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低头不语,沈凌尘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知道,墨染正在思考着,思考着要不要相信自己。这虚空幻杀阵竟能让他如此犹豫不决,看来也必然牵扯到什么难以明说的秘密。
沈凌尘正寻思着,忽然发现墨染动了一下,接着,他看到墨染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是溯楼,”墨染说道,“那虚空幻杀阵是溯楼的外围保护阵法,我要进去的地方,正是溯楼。”
“你要潜入溯楼?”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沈凌尘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咬的很清楚,墨染发现他的眼神在听到溯楼的一瞬间,变了,变得锐利了,他说话的音调也变得极为低沉。
“不行,我不能帮你。”沈凌尘断然回绝道。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墨染本以为已经很了解他,但是,难道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是沈凌尘么?墨染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起来!
这人如今冷得像一块冰,带着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让人无从接触,他看着墨染,那眼神,不像是看待朋友的眼神。
“你要进去做什么。”墨染听到他问了一句,却是审问的语气。
“有些必须要做的事,你放心,我绝不会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他并不在乎沈凌尘的语气,他只想让沈凌尘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既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说出来,也许会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沈凌尘悠悠说道。这溯楼事关重大,决不能有丝毫闪失,更何况,自己身为风组的成员,保护溯楼的安全本就是职责所在!
正因为还将墨染看作是朋友,所以沈凌尘到现在仍能忍住不出手,否则,早在听到他要闯入溯楼的时候,便将其拿下了。
听到沈凌尘平静却决然的话语,墨染在失落的同时,心中有种淡的苦涩。
是啊,沈凌尘说的并没有错,既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只要说出来,他确信沈凌尘会帮助自己。
但墨染就是不肯说,亦或者是不敢说,就如同他不肯向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世一样,他一直在通过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试图回避着,回避着曾经经历的一切!
他一直可笑地想要试图忘记过去,想要逃避自认为无法承担的罪责,却又在不断找寻着能让自己得到慰藉的印迹,回想着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只是这温暖和罪责并存于同一段记忆里,他也就这么一直活在忘与不忘纠缠的痛苦中!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么……
墨染杵在那里,双目失神,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凌尘一言不发地看着墨染,不知怎么,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伤痛,蔓延开来,能够让一片区域失去颜色。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墨染不能明说的苦衷,忽然间有些心软了。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书“啪”地一合,定然道:“好,就以我们的友情作为筹码,这一次,我相信你!”
墨染蓦然望向沈凌尘,他发现沈凌尘又回到了原来散漫随性的样子,那凌厉决绝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墨染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那就晚上吧,今天夜里,我带你去!“他听到沈凌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