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祉见李贞珑脸色阴沉,想来是气得够呛,心中也暗自得意,低头又见筷子横架于碗口之上,当下又道:“李门主,你看看这筷子!你怎么放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百花门是请我吃饭呢?还是故意骂我,要赶我走呢?”
李贞珑死死压着怒火,咬牙说道:“周青祉,你可别没完没了,莫要逼我出手逐客!”周青祉道:“刚才所言,皆是我大宋礼仪,尔等蛮荒之邦,自该虚心学着点!”
李贞珑听了这话,心中虽怒到了极点,却不与他辩驳,当下也想讥讽他一番,顺势抄起筷子,朝桌上一指,冷笑着说道:“周青祉,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来看看,这些可都是我大夏国特色菜肴,你今日可要多吃一点,否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周青祉却笑道:“你这‘仙人指路’使得甚好!”李贞珑不解,凝眉问道:“你说什么?”周青祉道:“你手捏筷子,在桌间胡乱比划,如此执箸乱点,还叫我怎么吃?我看都看饱了!”李贞珑这下可被他噎得无话可说,当下粉面涨红,只怒喝一声:“你!”说话间,竟又拍案而起。
周青祉瞟她一眼,继续说道:“怎么了?说你两句还不爱听啦?你好歹也是一派门主,我是让你懂点规矩,长点见识!免得日后宴请客人,闹出笑话来!”说着眼皮一低,朝桌上扫了一圈,又道:“再说了,这天下是先有我中华,后有尔等诸邦。这世间万物,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五谷杂粮、瓜果青菜,无不先由我华夏子民受用,故我等大宋之人,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似尔等这桌酒饭,于我上国而言,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李贞珑已是忍无可忍,当下怒哼一声,喝道:“周青祉,你可别欺人太甚!”说着竟欲动手。萧望河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他脸色一沉,阴声说道:“周少侠,咱这饭还吃不吃了?”周青祉道:“吃,当然吃!只是李门主得先消消气。”李贞珑虽一口怒气顶在胸口,但以大局为重,当下只得坐回桌前。
这时,野离渊和野离瀛二人也都落座,萧望河执起酒壶,依次给众人斟了酒,然后举杯道:“这枸杞酒当真美味得很,咱们共饮一杯!”周青祉恐怕有诈,当下眼见其他四人先饮了,这才放心,随即也仰头喝下。
喝罢一杯,萧望河又给众人斟满,然后朝野离二人使个眼色。野离渊即刻会意,当下举杯,说道:“周少侠,那日在中兴府,是我兄弟二人莽撞,不小心伤了你双腿,这杯酒,权当赔罪了!”说着便与野离瀛一起饮了。
周青祉心里纳闷,他们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客气,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听野离瀛说道:“周少侠若不喝了这杯酒,那便是不原谅我兄弟二人。”周青祉看他一眼,也不去多想,索性执杯喝下。
萧望河三度给众人斟满酒,又道:“李门主,那天你可把周少侠打得够呛,再怎么着,也得赔个礼吧。”李贞珑是极其不愿意,她也不说话,只端起酒杯来,在周青祉面前一比划,随即便一口饮尽。周青祉却冷笑道:“就这个态度,也算是赔罪了?”
萧望河笑了笑,索性又给李贞珑斟了一杯。李贞珑再度端起杯来,沉着气说道:“周青祉,我那日打你,自是不该,咱们喝了这一杯,这事情就算过去了。”说完头一仰,再度饮尽。周青祉不再与她计较,当下也跟着喝了。
这时萧望河却满脸堆笑,说道:“往事都在酒里了,待会儿各自一泡尿,就都让它们流入东海吧!呵呵!周少侠,眼下,咱们可得谈谈正事儿了。”说着又将他酒杯斟满。周青祉也不理会许多,径自举杯而饮,跟着问道:“何事?”
萧望河道:“那我便开诚布公了!这第一件事嘛,周少侠,你若知晓那何言暗的去向,还望你及早告诉我,我也不与你为难,怎样?”周青祉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何言暗在不在青竹谷,或是他去了哪里,我全都不知晓,我与他并无交情可言,不过是花钱求他给我治腿伤而已。”
萧望河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盯着他看了顷刻,随即冷笑一下,又道:“好,你若真不知道,我也不为难你,那咱们便来说说另外一件事吧。这件事嘛,我是替李门主求情的……”
还不等他说完,便听李贞珑插口道:“这事情,还是我亲自说吧!周青祉,我看那个叫秋瑚的女子,与你甚是亲密,她必然极听你的话。这样好了,你去帮我劝劝她,叫她将自己在比剑大会上使的那路剑法默给我,一招一式都不能少,这个事情若能办成,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周青祉冷笑道:“要我与你同流合污,做梦!”李贞珑目光一转,瞪向萧望河,说道:“你一再告诉我,宋人极重礼法,可你们看看周青祉,他自从落座开始,可就一直没把我们当回事儿!这便是宋人的礼法吗?”周青祉啐道:“宋夏不两立,与尔等有什么礼法可讲!”
萧望河道:“周少侠,你们汉人一向讲究礼尚往来,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设宴款待,望能与你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些事情。眼下我们以礼相待,而你却百般刁难,这说得过去吗?”
周青祉道:“真要礼尚往来,那便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