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身为汉人,居然帮着金人去攻打自己的国家,中原武林天天叫嚣的‘侠义之道’,我看多半也是一句空话罢了!”
虎啸地冷哼一声,说道:“人各有志,我们如何行事,便不劳姑娘你挂心了!”说罢两人站起身来,径自朝庙外走去。刚走出几步远,又听那白衣女子说道:“二位暂且留步!”虎啸地转身问道:“又想怎样?”白衣女子道:“有一事,想要请教!”虎啸地道:“何事?”白衣女子问道:“你二人曾说,龙吟天为了一套高深的剑术而去了西夏,那是怎么回事?”
虎啸地道:“这我们便不知了,大哥行事一向如此,即便我们是兄弟,诸多事情他也不喜明说。他既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白衣女子顿了顿,说道:“既是如此,二位请便吧!”虎啸地却道:“他日我兄弟三人齐聚,必会再来叨扰阁下!还请见谅!”说罢一声冷哼,便与马鸣人一同离了土神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待二人去得远了,申同云便说道:“咱们的‘醉骨散’仅有抑穴之效,药力不过一日有余,门主以‘醉骨散’威胁他二人,却是险得很呀!不过说来也奇,门主怎么知道他二人肯定会与咱们交换解药呢?倘若不慎被他们察觉这‘醉骨散’并非致命毒药,那岂不坏了大事?”
白衣女子一笑,说道:“他二人甘为金人鹰犬,今日保命,不过是怕享受不到金廷承诺给他们的荣华富贵而已……把钱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真是愚不可及,甚至为了钱财去出卖自己的国家,当真可悲!所以对付这种卖国求荣之徒,只要晓以厉害,他们必会为了保命而甘愿与你做任何交易!”
申同云呵呵一笑,说道:“这汉人我是不太了解,但总听时雨说他们一向志坚、有气节什么的,却不想这二人原也是贪生怕死之辈!”白衣女子缓声说道:“汉人,只怕都是这般令人难以琢磨……”申同云又是一笑,说道:“依我说,这汉人的所向之道,可谓变化无常、摇摆不定,当真令人琢磨不透啊!总之这趟中原没白来,各种汉人咱也见识到了,呵呵!”
白衣女子轻轻一笑,问道:“同云,你觉得汉人的武功怎样?”申同云顿时收起笑意,说道:“中原武学,的确不可小觑!今日若不是门主出手快,我这张脸,早就破相啦!”白衣女子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地说道:“武学再高深,至多不过抵挡几十人、上百人而已。如若战场之上千军万马袭来,再高深的武学也是抵挡不住的……”
未时雨点头说道:“武学至高之境,不过是可敌上百人而已,若要顷刻间使得千军万马灰飞烟灭,那须得善使上乘兵法才行,他日我国自是要靠通神兵法方能一统天下。中原武林虽是高手林立,但我们此行若能顺利擒了黄道玄,那部无上兵书便唾手可得,到时我**力大增,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四起!届时,任他中原武林群雄并立,咱们也是稳操胜券,定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敢情白衣女子此行是为了一部兵书而来,这兵书显然非同小可,黄道玄似乎与之极有关联。而她的计策亦是精心谋划,无论是周青祉还是元骏,也均是一头雾水,既搞不清她是何方神圣,又弄不明她此行意欲何为。
白衣女子将夺来的药瓶轻握于掌中,对众人道:“如今那黄道玄的性命已然握在咱们掌中,只等他日活捉了周青祉,此行便大功告成。这几日,咱们先在这土神庙落脚,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同时静观其变,只要见到周青祉,马上活捉了他!”众人听后,皆异口同声道:“谨遵门主之令!”说罢便纷纷进入庙内休息。
白衣女子重新燃起烛火,借着微光望向庙内残景,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道:“此地虽是一处小小庙宇,但眼前所见却是亡国之迹,当真是一片凄凉。我们决计不能如宋廷一般,国土沦丧后,百姓还要委身居于敌国之境,深受寄人篱下之苦!”
她想了片刻,越想心下越是不静,遂提气凝神,稍加调息。不多时,睡意渐起,索性闭起双目,斜靠在墙角处,侧头小憩。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场景,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被周青祉死死抱在怀中,她心里知道这是梦境,但自己却似乎不愿意醒过来,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感受,真的不愿意醒过来……